2 大慧宗杲教法精要

讲于【行走江湖–江南行禅(三)】2025.3

依据大慧宗杲的语录,转化为白话文诠释其教法。

2.1 禅的本质

大慧宗杲禅师认为禅是活生生、活活泼泼的,是打通了个别和普遍、短暂与永恒、个体与宇宙二元的分别和对待之后获致的境界。
所以,禅的境界只能在〔个体现实的生命实践〕中得以实现。尤其我们人的个体生命最能体验禅的境界,我们当珍惜此身体及此世的生命,精勤修行。
大慧宗杲:“禅乃般若之异名”,禅并非否定世间相而另求一个实相,一切有为法,一切人为造作的工具,都无法亲切地诠释什么是禅,只有自己亲自去体证。若能彻证,则说理说事,说邪说正,都是多余,所体现的就是般若智慧。

2.2 顿门心法

山野平昔有大誓愿,宁以此身代一切众生受地狱苦,终不以此口将佛法以为人情,瞎一切人眼﹗


这是何等胸襟,何等气势﹗无穷的生命力,贯穿大慧的一生,就因如此才能在禅门中创出新气象来。
简述大慧正值人生黄金岁月,遭无情打压15年黄金岁月,余杭→衡州→潮汕……

2.3 提倡看话头

2.3.1 看话头提出的背景

在南宋时的禅宗不外曹洞宗的默照禅法与临济的公案禅法。但是这二者,大慧都不以为然,因为前者沉溺于静中,后者落入僵化型式,都无法能令人真正开悟,了脱生死。所以,他在面临禅法衰败之际,便时时思考如何改弦易辙,中兴临济,提出他认为有效的“看话”禅。
因大慧宗杲所处的时代曾经盛行过所谓的“文字禅”,即对“公案”的“颂古”、“评唱”和“击节”,当时的学禅之人专于“公案”上钻研,落入文字窠臼,而忽略了当机体悟、真参实修,对于参禅的最终宗旨“明心见性”,已流于口头的言辞黠辩,大慧宗杲认为这种风气非但自误,而且误人。然而影响最深的竟是大慧宗杲的师父圜悟克勤所集的《碧岩录》。
然此种“文字禅”毕竟和禅宗“不立文字”以及顿悟成佛的主张背道而驰,因此大慧宗杲之所以提倡“看话禅”,应该是为排拒此种违背禅宗“不立文字”的“文字禅”。
禅若不作为一种〔生命的超越挑战〕,则文字语言均将失去光采,成为自欺欺人的把戏。不幸的是,在大慧的时代里,学禅者正步入这种险境。因而惊天动地地焚烧了他的师父的著作《碧岩录》及其刻板,使之绝版。

2.3.2 看话头的原理

“看话禅”也同〔禅定的观法〕 基本一样,都是以一定的事物为所缘观想的对象。也是有〔消除烦恼扰动〕的功能,获得某种的宁静安定。
“看话头”是让人“觉得没把鼻(搔头摸鼻),没滋味,心头闷觉得昏怛没把鼻可把捉”,以致由超脱理性思维制造的真俗二谛,达到一种极特殊的心理体验,即近乎非理性的困惑和不可名状的烦闷。
宗杲提点禅行者在看话头中体验这种奇特的感受。他激励禅行者“绝却消息”, 劝诫大家“莫怕落空”。
由此“落空”即在走投无路的烦恼之后,接下去的应是一片空白;体验什么人我、法我、山河大地,全部空寂。

2.3.3 参究话头生疑情破疑情

主张通过参究“话头”,截断妄想(禅定),激发“疑情”(佛性功能),最终打破执着(断我执),彻见本性(相应佛性)。

2.3.4 参究方法

专注疑情:持续追问话头,不求解答,而是培养“疑团”,直至心行处灭。
生活化修行:不限于打坐,行住坐卧皆保持参问话头,打破动静界限。
破生死心:通过极端疑情,逼拶禅行者超越二元(生与灭)对立,直见本性。

2.3.5 批判默照禅的静坐倾向

大慧宗杲反对当时流行的“默照禅”(以静坐默照为修行方式),认为单纯静坐易堕入一滩死水,“死水不藏龙”的枯寂状态,认为其容易导致学人陷入空寂,缺乏真正的悟境。他强调参话头的重要性,认为只有通过参究话头,才能突破理路,直达本心。
他强调禅修需“活句”而非“死句”,主张动态参究而非静态观照,认为禅的本质是“活活泼泼地”,需在日用中体证。

2.3.6 禅与生活不二的实践观

修行不离日用:主张禅修融入日常生活,如“搬柴运水无非佛事”,反对脱离现实的闭门苦修。
生死即涅槃:强调直接面对烦恼生死,通过参禅转烦恼为菩提,而非追求脱离世间的清净。

2.3.7 顿悟渐修

大慧宗杲虽强调顿悟(刹那明心见性),但也重视悟后的“保任”功夫(渐修),认为悟(解悟亦可)后起修,悟后仍需在日常生活中磨炼习气,使悟境稳固。
他将禅修比作“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”,强调亲证的重要性,反对空谈理论。

2.3.8 看与参的含义

“看”与“参”同义
疑、穷、推;参究、穷究、推究;推穷、体究;提撕、举觉、厮捱
“看话头”即是参究话头,而明心见性的用功法门。
如何“看”?
以看话为入道的方便法门
其主要用意在将众生诸多妄念以一“话”来拴住它,
但不任由心意识再起第二念的思量分别而去探究。

2.4 “无”字话头

2.4.1 意义和功用:止观双运

宗杲禅师常以“狗子还有佛性也无”为根本话头,教示学人借此话头返照、参究,以期契悟自心。
看“无”字话头,是同时具有“止”和“作”两方面的功用。
“止”止息妄念、思虑,达到言语道断、心行处灭的境界,即是定;
“作”明心见性,达到不生不灭、湛然常寂的空明境界,即是慧。
而且“止”和“作”的过程是定慧一体的,止息妄念的禅定过程,同时也就是证悟清净心地的发慧过程。

2.4.2 贯彻到底转识成智

把“无”字贯彻(参)到底
只要令“生死魔(妄心识心)(执着、分别)无栖泊处”,
则一切思量分别“浑是般若妙智”(转识成智:妙观察智、平等境智、大圆镜智),人就得到了完全的自由。
得悟成智,并非一次能完成的;即使完成,也不会一劳永逸。所以他要求“保任”,时时看,事事看,贯穿在一切世事活动中。

2.4.3 斩断分别心

而参究“无”字话头,关键是在于能参透这个“无”字,即意味着斩断我们惯性有分别的思维、有对象的思维,能断分别心,灭生灭心,断绝生死命根,即是 了办生死大事。
使到我们在迷闷痛绝处,豁然地悟到:
万法唯心唯识,一切皆空,空亦不立的空明境界,
从有分别、有对待的差别境界,进入无生无灭、无分别、无对待的涅槃境界。

2.4.4 否定意义与心灵空间

“无”字在参话头的过程中,不能做文义解,即不能认为它有世俗所谓实在的意义,也不能认为它有圣义谛所谓实在的意义,它只具有否定的意义,作为对参禅者的警示。
参禅者以“无”字,将一切世间法、出世间法扫荡尽净,为下一步的开悟留下一空旷虚豁的心灵空间。这是“无”字的正确意义和功用。

2.4.5 日用中的参究

参话头不必摒绝一切世缘,不在语言文字上下功夫,谈玄谈妙或编织出一篇词句美妙的偈颂,也并不是只专在静默处去苦思冥想,只须在行住坐卧中时时照顾“无”字话头即可。

2.4.6 目的与过程

大慧主张用“无”字话头的目的就在对治随顺文字起念者(文字禅就有死在句下的毛病),
同时也对治不思不想,一任静坐而堕于空寂者(默照枯禅就错把手段当目的,不知立处即真)。
“看话头”的过程
在行住坐卧里,意识无时无刻无不倾全力集中参究此一“无”字话头上,久久行之,则由话头之“无”,进入思维之“一念之无”,即师公圣严师父所说的“念话头”、“问话头”,
再由思维之“一念之无”生起的疑情疑团进入“体验之无”,即师公圣严师父所说的“参话头”,
“无”就成为“无念之无”的体验境地,即师公圣严师父所说的“看话头”,
它已断离了〔主客对待〕的认识格局,断离了〔能所对待〕的思维格局,一切还归自然,立处即真。

2.4.7 大慧的历史地位与后续影响

因此大慧时时以“立决定志”提醒学人,凝聚精神,勿再于文字上计较思量,须立时展开解脱輪回之对决。太虚大师曾說﹕“就參话头而言,禅宗彻头彻尾就是一个大话头。”
然而大慧却是第一个大力提倡參话头为參禅方法的人,此后如參“万法归一,一归何处”、“什么是无”、“念佛是谁”,均是同一作用。
大慧面对“野狐禅”、“口头禅”、“狂禅”、“默照邪禅”之歪风,以參无字一句话头,扫除瓜葛,直透本心。
入此不可思议处,思与非思皆寂灭(解脱灭绝一切烦恼)。然亦不得住在寂灭处。”
因为住在寂灭处,尚有“法尘烦恼”,故必要再向句下透得,才能回向无量法界。如实而 见,如实而 行,如实而 用,成就种种法,破种种法,一切由我。到此一境界真是 生死由我,得大自在 也。

2.5 如何参话头

看时不用搏量,不用注解,不用要得分晓,不用向开口处承当,不用向举起处作道理,不用堕在空寂处,不用将心等悟,不用向宗师说处领略,不用掉在无事甲里,


不能用意识去思考臆测话头的内容,不能以义理去解释话头的内容。大慧宗皋说这九个“不”是禅病。

但行住坐卧时时提撕,狗子还有佛性也无,无提撕得熟,口议心思不及,方寸里七上八下,如咬生铁橛没滋味时,切莫退志,得如此时,却是个好底消息。”


话头本身具有直参本源心地之重大意义。禅宗祖师常用“此事”意指无法言说的“心体(真如、佛性)”,而此心体遍满虚空,本自具足一切妙用,所以“一切现成”。此即禅宗主张的“顿悟”的教理依据。
因此,“看话头”的修行,必需充分理解“佛性”的教理,并且自信“此心本来成佛”,然后以“佛性”过生活,但放下“将心等悟等妄念,一心一意地只管用功。这即是一“真心”而修。

2.5.1 参究“狗子还有佛性也无?”

行、住、坐、卧,造次颠沛,不可忘了妙净明心之义。
妄念起时,不必用力排遣。
只举“僧问赵州:『狗子还有佛性也无?』州云:『无!』”
举来举去,和这举话底(人)亦不见有。
只这知不见有底(事)亦不见有。
然后此语(话头)亦无所受。蓦地于无所受处,不觉失声大笑。
一巡时,便是归家稳坐处也。”


凡人呱呱落地,带着无始时來的习气,随着知識经验的熏染,贪瞋痴三毒惡业,就如影随形也就是说,在一切时处,不论行住坐卧皆须专心一意地参究话头;然后等功夫纯熟、因缘时节一到,便会蓦然地开悟。

2.6 疑情

2.6.1 疑情是看话禅的核心特色

“疑”是大慧看话禅的特色之一
“看话禅”参究话头的目的就是要生起疑情,然而这里的生起疑情,基本上也是将重点放在对话头上起疑,宗杲认为若能将话头上的疑情破除,则一切疑惑都将破除。大慧的看话禅,重视“疑”的禅风,不失禅的本色之禅法。
大慧自已的修行经验,“未证未得未悟”之前,不能无疑。生死心未破前,“全体是一团疑情”,只要疑情参破,即可悟道。
大慧指导学人参禅时,常建议将疑情,系之于话头上,因此,千疑万疑,只是一疑,“疑情若破,则生死心绝”。疑情大则回光反照的力量愈强。
大慧主张将其疑情系在话头上,只须在话头上疑破即可,
在大慧的禅法是将“思量世间尘劳底心”统摄在话头上,也就是经教乃至日常生活的疑情,均回到到话头上。
所以古来大德说:“小疑小悟,大疑大悟,不疑不悟。”
疑情是觉悟的前提,也是走向觉悟的门径。在思无可思,想无可想之时,把一切思维妄想、佛法理论一齐抛却,才能悟见光明澄彻的新天地。
在这一过程中,话头就好像一把利刃,参话头即是以此利刃将种种虚妄、种种思量一齐斩断,如斩一团乱丝,一斩一齐斩,一断一齐断。
使人容易起疑情的话头,最有效的是使我们寻常习性的思维路数,至此不再起作用,问来问去,都未得明白,反为更加疑惑,而这种疑惑正是参禅所需要的。
宗杲反对“说”禅、“解”禅,他认为当时禅林的颓风,皆因学人不曾亲证亲悟,而只在语言文字上思量计较。“禅”是了办生死大事的门径,非得亲自去参证一番,不能有个悟处;没有经历过大迷、大疑、大死的历练,也就不会有真实的大悟。
宗杲常劝天下学人“无常迅速,生死事大”,于“生从何来,死向何去”起疑情,紧紧的把握话头,蓦直地去参,以觉悟为终极,不要懈怠,才能有直下顿了的那一刻。
若真正空却本心,亲证亲悟到本地风光,于现实生活中应物随缘,任他七颠八倒,皆可放旷自在,不为外境所滞碍。
大慧之参话头,就是要一举击碎杂染心。将我们的整个生命力量凝聚在这疑情上–“狗子无佛性”,这是一个不能答有、不能答无,不能用语言可以解答的疑问,只有将所有的心力,时时刻刻紧抓不放,排遣所有想象思辨,以意志的心力代替思考。

2.6.2 话头上疑破则一切疑破

大慧对看话头起疑情,抱有绝对的信心,他说:

千疑万疑,只是一疑。话头上疑破,则千疑万疑一时破,话头不破,则且就上面与之厮崖,若弃了话头,却去别文字上起疑、经教上起疑、古人公案上起疑、日用尘劳中起疑,皆是邪魔眷属。……
又方寸若闹,但只举狗子无佛性话,佛语祖语诸方老宿语,千差万别。若透得个无字,一时透过,不着问人。若一向问人,佛语又如何,祖语又如何,诸方老宿语又如何,永劫无有悟时也﹗”


学佛参禅就为解决问题,疑“生不知来处,死不知去处底心未忘,则是生死交加;但向交加处,看个话头 ”。
疑情千千万万,但归结亦只是一疑,只要能破此一疑,就能解决生死问题。
大慧以为众生受制生死烦恼,在于疑情未破,疑情若破了,生死心绝,无佛见法见。
大慧劝人但从看个话头入手,只看个“无”字,以话头引发疑情。〔疑情这妄念〕起时,只这一字便是断生死路头底刀子。

2.6.3 话头的两种对治

大慧主张用“无”字话头的目的就在
对治随顺文字起念者(文字禅)(就有死在句下的毛病)
对治不思不想,一任静坐而堕于空寂者(默照枯禅)(错把手段当目的,不知立处即真的毛病)。

2.6.4 真参实究

提起一个“话头(公案)”,问“万物之本源是什么?”;
然后再去专心参究,先问(话头)再参(话头),而且参究时要辍去看经、礼佛、诵咒之类的佛事,专心参究此一话头(公案),若不能专心参究而仍执着于看经、礼佛、诵咒之类的佛事,便是障道。
公案或话头必须是“无解之语”,意即运用理性思辩,无法理解的文字或语言而言,大慧宗杲曾说:“有解可参之言乃是死句,无解之语去参才是活句。”
虽然大慧宗杲“看话禅”之公案,如“竹篦子”等公案,可理解为形上学方面的万物之本源;但是,宗杲对此等公案,基本上,并未运用理性的思惟或文字去解释;其提倡“看话禅”乃是为了达到开悟成佛的手段而已。
于平常日用事中,以无住的清净觉照心(平常心或直心)应缘接物,每个当下即是不昧本来面目的禅宗样子,便能直下参得禅,心地法眼顿开,自家宝藏顿现,无为任运自家屋里事。

眼若不睡,诸梦自除


做梦是因沉睡,觉醒则梦散。意谓宗门禅人的 心地法眼 若不为 无明习气 所迷惑,必能从包涵“入寂灭境”之全体禅道,在大梦中究竟圆满觉醒;
而“心若不异,万法一如”,则意指禅人的心地于一切时中,若皆契合即定即慧 的平常心,必能究竟彻悟 一切万法不离真如自性,甚且 真如自性能生万法。

2.7 离心意识与楞严经修证

2.7.1 离心意识参究

“看话头”不容以心意识领会
心意识是指第八、七、六识,也就是“妄心”、“妄识”。
需依“真心”而修,
用“根性(自性)”的修法(舍(转)识用根)。
即《楞严经》之“返闻闻自性”。

大慧宗皋云:
“拟意寻思便落意识”– 轻摄六根
“才起第二念,则落比量矣。比量是外境庄严所得之法,现量是父母未生前威音那畔事。”
“比量”是相对比较而得;“现量”是现前当下的一切,不经思索比较而知。“比量”与“现量”的判断标准是有无生起“第二念”。
在“看话头”时,若有话头外的其他念头,是“第六意识”作用。
反之,若心中只有“话头”,这时的“看”或“参”是属于意根(第七意识)的“根性”的现量作用。
所以大慧常说“但只看”,即“不疑心(非怀疑的是非之心,但有探究之疑情)”,即“不起第二念”。大慧:“不疑心时一切现成”。
第八识种子识是属于本性或自性之识。当第八识不运行时,即通常所说的“言语道断,心行处灭”,即是意味着平素人们习以为常的分别性思维暂时休歇。
宗杲认为此时正是着力处,必须着实的参究,即是将我们的原始习气拔除,达至转识成智,使般若之体当下即显发无上妙用。此时已消除了我障和法障,无分别心和生死心,从而进入一种自由的天地,这就是祖师常讲的自己做得主宰,自由自在。

2.7.2 楞严经的修证原理

“不生不灭的真心”为本(佛性)修因(经由修行种下觉悟因种,如:参禅、智慧观照、看话头、究默照、行六波罗蜜等)
再利用“六根”的“根性”,展开“背尘合觉(远离尘劳,契合本觉)”的修行
实践“舍识用根”(用根不用识)
“根性”是“真心”作用于六根的觉知性
此“根性”若攀缘外境,就生起“六识”
修行即是“根性”不攀缘外境,而反观自性。
“耳根”圆通法门是以耳根的“闻性”来实行“反闻闻自性”。
“看话头”则是用“意根(第七识)”的“能知之性”来修,
这即是“疑情”(因不知而欲知)。
若用若以第六识参禅,第六识则会攀缘,会产生思维分别而得到答案。因此参禅时需否定答案,才能生起、保持“疑情”,竟而扩大成“疑团”。
“看”或“参”都是“意根”的作用,同样属于“根性”范筹,是未起“妄识”之前的“真心”作用,即是“舍识用根”,才能直接相应“真心”。
默照禅亦是用意根起修
若以意根观照,且轻摄六根就能不攀缘、不起执着分别,即是“般若智慧观照”;
若以第六识观照,就会产生分别,则需再放舍万缘。
“生死心(生灭心)”是指“心意识”的作用;要绝断“心意识”,就需“看话头”。
当“看话头”时,〔轻摄意根〕,使之不落第六意识,不再起第二念的其他念想;若起第二念,是属生死流,即落意识的思量分别。

2.8 宗乘七个样子与看话参禅四要领

2.8.1 宗乘七个样子

道由心悟,不在言传
自家宝藏,何假外求
常存生死心
离文字、语言、分别相
但向生死交加处看话头
道无不在,触处皆真
省力处便是得力处

2.8.2 看话参禅的四要领 – WIFI

参禅、举“话头”,起疑情 (What)

舍(转)识用根(Indriya梵文”六根”),用“意根”离心意识参
“根性”是“真心”作用于六根的觉知性
以“能知欲知的本性功能”来修,即是“欲知的疑情”

只在第一念 (First Thought) 轻摄意根的参究,
不得将心待悟,若“将心待悟”则落入第六意识的第二念

时时提撕(日用应缘处),念念参究,不得间断
即《楞严经》之“返闻闻自性”(Investigate)
“世间情念起时,不必用力排遣”

~ End 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