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 不二法門
《曹溪•祖師禪(二)》講記–第二輯
2.1 不二法門
「不二」也稱「無二」、「離兩邊」,意謂沒有差別、沒有對立、一切平等。 「不二」 是指一切現象在本質上都是平等的,都沒有分別﹔ 「不二」也指對於一切事相上了無分別,或者超越各種區別﹔ 亦即一切事理平等如一,沒有差異對待。 「不二法門」是指〔不用語言文字〕傳示,直接〔以心印受〕的法門。
2.1.1 《六祖壇經》的不二法
「煩惱即是菩提,無二無別」
「明與無明,凡夫見二,智者了達其性無二」
《壇經‧護法品》
這是因為煩惱與菩提、智慧與愚癡,本質上都是空性,萬法的本性即是空性,了不可得, 沒有對待。 所以才說:「煩惱即是菩提,無二無別」、「明與無明,其性無二」。
「問有,將無對;問無,將有對; 問凡,將聖對;問聖,以凡對。 二道相因,生中道義」
《壇經﹒付囑品》
「有」「無」、「聖」「凡」這些對立的「邊見」是相互為因而成的,雖說有聖有凡、有來有去,但是必須捨棄這些邊見,才能彰顯「中道」 義理 。
2.1.2 中道義
中道義是當兩相相因時,這個不偏頗的中道法就顯現了,但不偏頗法並非有個實法存在。一般行者掃除了有、無,就以為是究竟真相,還是錯!因為沒有將「二法」與「究竟」都盡除;若能將兩邊與「究竟」三造都盡除,到無所可去,「中道義」其實也只是個假名。
眾生不是掉在有,就是掉在無,要即這個有無而出離,出離以後,不要以為還有個清淨相可得,連清淨相也要掃除,才是真正的祖師禪禪法。
僧問:「譬如一燈,然百千燈,冥者皆明,明明無盡」
六祖:「明明無盡,也是有盡」
《壇經‧護法品》
一般人認為煩惱是暗,智慧是明,明、暗為實有;眾生落在實有,就產生苦,接著就想要修行,要棄暗就明,希冀暗去明來,煩惱除智慧生,這不是祖師禪,也非佛陀本懷。 明是因暗而顯,暗是不明,兩者沒有真實存在;若真能體悟這一句話,就能洞悉原來自己以為明暗是實有,而在其中徒受辛苦。
沒有染,就不可能有淨,認為有個實際的染要去除,亦是著相。明能顯現,就是因為暗消失,暗來明就不現,二者是一體,無有差別,因此煩惱就是菩提,菩提即是煩惱,不需要著在要了斷一個,才有另一個出現,這樣的想法就是落在兩邊。
明消失了,當下就暗,明暗似乎是兩個輪流交替之相;其實,明是藉著暗來,暗是藉著明而有,以明來顯暗,暗是是因為有明,才顯出暗,沒有明就沒有暗,二者互相襯托以顯現,這一句話就已點破我們二相的執著了,實相是無有明亦無有暗。
明暗兩者互為因緣關係,從某個角度而言,它是因,但從不同的角度來說就是緣,有時緣會變成因,因變成緣,因跟緣是可以互換的,世間一切都是如此。明與暗不是真正實有的存在,一來一去互相憑藉,是為「中道義」。
《楞嚴經》:「由塵發知,因根有相。相見無性同於交蘆」
這裡的塵是指六塵,根是指六根。蘆葦要靠再一起,自己單獨站立很難,但只要有其它的蘆葦互相依靠在一起,就可以相挺站立,稱作「交蘆」(相依相存)。如果沒有左跟右,就沒有中道。
二相相對才會成實相,但實相不是有個實體相的存在,是兩法相因以後,呈現出的中道義。實相是無相,中道義也是無相,且不離兩邊。
以相破相是《圓覺經》裡所倡議的修行法;《楞嚴經》的二十五種圓通,這些圓通方法是有次第的層層遞進,也是以相遣相、以幻修幻。《維摩詰經》裡講不二,當下的不二就是直入諸法實相。維摩詰大士喝斥許多人的修行,以相來破相、以相來遣相,應直接從法性上作為下手處。
中道義是當兩相相因時,這個不偏頗的中道法就顯現了,但不偏頗法並非有個實法存在。如禪門三頓棒,去掉了有、無,就落在究竟真相裡,還是錯,因為沒有〔將「二法」與「究竟」都盡除〕,若將兩邊與「究竟」三造盡除,到無所可去,中道義也只是一個假名的顯現。
一定要不離自性,從性上起智慧妙用。解眾生黏縛時,眾生不是掉在有,就是掉在無,要即這個有無來幫助眾生出離,出離以後,不要以為還有個清淨相可得,〔連清淨相也要除掉,才是真正的祖師禪禪法。〕
僧問:「譬如一燈,然百千燈,冥者皆明,明明無盡」
六祖:「明明無盡,也是有盡」
《壇經‧護法品》
一般人認為煩惱是暗,智慧是明,明、暗為實有;眾生落在實有,就產生苦,接著就想要修行,要棄暗就明,希冀暗去明來,煩惱除智慧生,這不是祖師禪,也非佛陀本懷。佛陀本懷是要闡明究竟實相,明是因暗而顯,暗是不明,兩者沒有真實存在,這一句話若真聽懂,就會知道原來自己以為明暗是實有,而在其中徒受辛苦。
沒有染,就不可能有淨,認為有個實際的染要去除,亦是著相。明顯現就是因為暗消失,暗來明就不見,二者是一體,無有差別,因此煩惱就是菩提,菩提即是煩惱,不需要著在要了斷一個,才有另一個出現,這樣的想法就仍是兩個。 有沒有兩相?沒有。既然沒有明,當然也就沒有暗,所以明、暗也只是假名。乍看之下,明暗似乎是兩個輪流交替之相,進一步去想,明是藉著暗來,暗是藉著明而有,如果真的沒有明,當然也就沒有暗,實相就是無有明亦無有暗。
落在明來暗去、暗來明去二相上,就是凡夫見地。六祖答:「明就是因,暗就是緣」。從某個主要角度而言它叫因,從另外的次要角度來說就叫緣,有時緣會變成因,因變成緣,〔因跟緣是可以互換的〕,世間一切都是如此。
明消失了,當下就暗,以明來顯暗,暗是是因為有明,才顯出暗,沒有明就沒有暗,二者互相襯托以顯現,這一句話就已點破我們二相的執著了。兩者是互為因緣關係,〔明與暗不是真正實有的存在〕,〔一來一去互相憑藉〕,是為〔中道義〕。
《楞嚴經》:「由塵發知,因根有相。相見無性同於交蘆」
這裡的塵是指六塵,根是指六根。蘆葦要靠再一起,自己單獨站立很難,但只要有其它的蘆葦互相依靠在一起,就可以相挺站立,稱作〔交蘆〕(PS:相依相存)。如果沒有左跟右,就沒有中道。
中國人把零當做沒有,印度人對〔零的觀念是無限大,有無限的內涵〕,這就是〔空義〕,不是斷滅而是無限妙有,都在無相裡。 〔〔二相相抵(相對)〕了以後,才會變成一個實相〕,但實相〔不是有個實體相的存在〕,是〔〔兩法相因〕以後,呈現出的中道義〕, 實相是無相,〔中道義也是無相〕,且〔不離兩邊〕。
立足於當下空寂,還諸法實相,自在如如、自在圓滿,不需以相來破相、以相來遣相,以相破相是《圓覺經》裡所倡議的修行法, 《楞嚴經》的二十五種圓通,這些圓通方法是有次第的層層遞進,也是以相遣相、以幻修幻。《維摩詰經》裡講不二,當下的不二就是直入諸法實相,維摩詰大士喝斥許多人的修行,以相來破相、以相來遣相,應直接從法性上作為下手處。
2.2 三十六對法與中道觀
惠能大師為解除俗情妄念的粘著與束縛,以及說法傳禪的法要,他運用「不二法門」施設三科(對法外境無情、法相語言、自性起用)三十六對法門。 修行人首先要了解諸法虛妄不實的本性,然後對三十六對法加以適當應用,就能貫通一切經法。 如果能夠了解一切法都不可立的本質,那麼對外就能夠擺脫色相的纏繞,對內就能夠不生任何妄念,遠離兩邊,當下就是「中道觀」。
三十六對法其實是虛妄不實的,無論是空還是色,也無論是性還是相,乃至煩惱與菩提,法身與色身,一切對立的名稱都是假名的。 安立這些假名的最終目的只有一個,那就是使得聽法的人,懂得一切諸法虛妄不實的道理。既然虛妄不實,那麼一切對立的現象其實也是統一的,這就是維摩詰所大力弘揚的「不二法門」,即一切諸法的平等性、統一的整體性。
慧能大師說,三十六對法都是隨宜方便而顯現的。修行的人,首先要了解諸法虛妄不實的本性,然後能夠對三十六對法加以適當應用,就能貫通一切經法。 如果能夠了解一切法都〔不可立〕的本質,因為諸法空相。 那麼對外就能夠擺脫〔色相〕的纏繞, 對內就能夠不生任何〔妄念〕,遠離兩邊,當下就是「中道觀」。
三十六對法其實是虛妄不實的,無論是空還是色,也無論是性還是相,乃至煩惱與菩提,法身與色身,一切對立的名稱都是假名的。 安立這些假名的最終目的只有一個,那就是使得聽法的人,懂得一切諸法虛妄不實的道理。既然虛妄不實,那麼 一切對立的現象其實也是統一的,這就是維摩詰所大力弘揚的「不二法門」,即〔一切諸法的平等性、統一的整體性〕。
慧能以「不二法門」為「解粘去縛」(解除俗情妄念的粘著與束縛),以及說法傳禪的法要,要求他的弟子對人說法要「動用三十六對,出沒即離兩邊」(《壇經﹒付囑品》)
禪宗六祖惠能咐囑弟子之三十六種相對性概念。又作三科三十六對法門, 三科:對法外境無情、法相語言、自性起用。
(一)「對法外境無情五對:天與地對、日與月對、明與暗對、陰與陽對、水與火對。」
(二)「法相語言十二對:語與法對、有與無對、有色與無色對、有相與無相對、有漏與無漏對、色與空對、動與靜對、清與濁對、凡與聖對、僧與俗對、老與少對、大與小對。」
(三)「自性起用十九對:長與短對、邪與正對、癡與慧對、愚與智對、亂與定對、慈與毒對、戒與非對、直與曲對、實與虛對、險與平對、煩惱與菩提對、常與無常對、悲與害對、喜與瞋對、捨與慳對、進與退對、生與滅對、法身與色身對、化身與報身對。」
《壇經﹒付囑品》
首先是沒有生命的自然現象,共有五對: 其次,屬於法相與語言的,共有十二對: 此外,屬於人的自性作用所產生的現象,共有十九對: 以上三大類三十六對,每對都是對立矛盾的概念,彼此是既對立又統一的關係。
「此三十六對法,若解用即道貫一切經法,出入即離兩邊,自性動用,共人言語,外於相離相,內於空離空。 若全著相,即長邪見,若全執空,即長無明。」
《壇經.付囑品》
修行人首先要了解諸法虛妄不實的本性,然後對三十六對法加以適當應用,就能貫通一切經法。 三十六對法其實是虛妄不實的,無論是空還是色,也無論是性還是相,乃至煩惱與菩提,法身與色身,一切對立的名稱都是假名的。 惠能大師告誡弟子面對他人問法時,必須「出語盡雙,皆取對法」,針對所執,破除其執著,並且運用「不二法門」,超越一切對立,以徹見本來面目。
六祖惠能大師歸納演繹化繁為簡,以出入運用兩邊來指點學人,但最後又不讓人掉在兩邊裡面。要離開兩邊,不著相,不離清淨心,此稱之為「自性動用」。 要眾生不著相,就得從兩邊來指點,再放下對兩邊錯誤的認知,才是真正不離自性的教法。
慧能告誡弟子面對他人問法時,必須「出語盡雙,皆取對法」(同上),針對所執,破除其執著,並且運用「不二法門」,超越一切對立,以徹見本來面目。
「此三十六對法,若解用即道貫一切經法,出入即離兩邊,自性動用,共人言語,外於相離相,內於空離空。若全著相,即長邪見,若全執空,即長無明。」
《壇經﹒付囑品》
六祖的歸納演繹很了不起,經他歸納化繁為簡,主要是出入即離兩邊。 出入運用兩邊來指點,但最後又不讓人掉在兩邊裡面。 要離開兩邊,不著相,不離清淨心,此稱之為「自性動用」。 要眾生不著相,就得從兩邊來指點,再放下對兩邊錯誤的認知,才是真正不離自性在教法。
2.3 《維摩經》之不二法門
維摩詰現身說法,默然不語,表示入「不二法門」的要訣: 是無言無說,無思無知,唯有〔捨離一切言語與心行〕,才能真正到達不二的境界,本來智慧德相,表達得非常淋漓透徹。
「不二法門」其重點在於觀照真如,擺脫有無、生滅、斷常、來去等一切對待。 「不二」,超二元對立,體現:了佛教的〔平等精神〕、〔圓融思想〕,以及〔中道〕原則。 穢土和淨土,眾生和佛,煩惱和智慧,並非存在於兩個對立的世界;而是一而二,二而一,是超越於一和二的。
佛與眾生同在一個世界,端看用何心態來看待世界。 以執著心和煩惱心看,這世界是眾生的五濁惡世; 以智慧心和慈悲心看,這世界是佛國淨土。
維摩詰大士提倡的「不二」:修行哪有順境、逆境?都是助道因緣! 佛說我與無我,都是為適應眾生根機方便之說。 修行在遇事觸緣時,若能不離清淨心,不離智慧的妙用,同時離於是非、善惡二元對立之相,就能照見諸法。 只有離於二元的差別對待,才能見到實相。
祖師禪強調生活智慧,語默動靜,見聞覺知,都是禪;搬柴運水,吃飯痾屎,都是道。 祖師禪法就在生活日用中,非但不分別計較、不執著,更懂得去把握因緣,創造契機因緣。而且不是去除煩惱後,而得解脫,是即一切境緣,當下即是解脫。
「從根本上看,祖師禪是超二元對立,是不著兩邊,是離相、離言的超越之境。」
所謂超二元對立,不著兩邊即是:非有、非無、非非有非非無,即是整體、一體。 即否定種種對立,超越種種對立,進入絕對的超越之境。 祖師禪之真諦即為超越。通過否定的思惟(非、非非)達到精神的無限境界。
2.4 一切法平等
有為法是世間法,〔佛法是無為法,亦是有為法〕, 〔因緣和合、有作用、功能,都稱做有為法〕,〔實際上沒有真正無為法的獨存〕, 一切法都是因緣生、因緣滅,這才是真正大法,若能知道所有相都是緣起空,當然就平等。因為所有一切的法,都遵循緣起性空的與奏自然法則,所以諸法平等,這就是「不二法」
雖知道是空,但仍被業的力量所影響,代表我們的智慧觀照力,沒有大過業力,自己就要更加腳踏實地的用功,才是不昧因果。 如何讓業力消失於無形? 清楚知道因果的作用與影響,〔以修持力把業的力量消失於無形〕。 當你見到真心實相,也就是你真正清醒的時刻,見自本心、識自本性,對於一切不會再迷糊,清楚知道一切法如夢幻泡影,則諸法平等,無有差別。 無有差別,一切平等,是指〔每個法相都展現其特色與差別〕,那是〔真平等〕,各盡其性,沒有一法不是在當下〔盡現己性〕,就是此相已到達圓滿的境地,每一相當下都是圓滿,故稱〔平等〕。
2.5 心性不二
心性不二是指「心」與「性」的相即關係。禪宗主張心即是性,性即是心,心與性是一體不二的關係,二者並無截然分別。 第八識是阿賴耶識,也是如來藏藏識,但阿賴耶識識有染有淨的識體,如來藏藏識則是清淨識,兩者是不同。禪宗所說的本性,是指如來藏的清淨心,由稱為自心,即是本性。
慧能在《壇經》開宗明義地說:「菩提自性,本來清淨,但用此心,直了成佛」
《壇經.行由品》
五祖弘忍:「無上菩提,須得言下識自本心,見自本性」
《壇經﹒行由品》
這裡的「本心」和「本性」是同一意義。 慧能也將「心」與「性」的概念等同使用。 慧能稟弘忍 :「弟子自心常生智慧,不離自性」(同上),這是指「心」不離「性」。
又說:「自識本心,自見本性,即無差別」
《壇經﹒定慧品》
「心」與「性」並沒有什麼差別,也就是「心」「性」不二。
慧能說:「識心見性,自成佛道」
《壇經﹒般若品》
可見「心」與「性」是合一的、不二的。
又說:「萬法盡在自心, 何不從自心中頓見真如本性」(同上)
這也是指「性」不離「心」,心性不二。
慧能說:「心是地,性是王﹔王居心地上。性在王在,性去王無。性在身心存,性去身心壞」
《壇經.疑問品》
「心是地」乃指「心」猶如城中的土地,暗喻「心」是根基,「心」是「性」的根基本源。 「性是王」乃指自性是城中的主宰者,喻「性」是「心」的本質。自性存在時,主宰者也存在﹔自性離去時,主宰者也隨之離去。進一步說,自性存在,身心才能存在﹔自性不存,身心亦隨之壞滅。 由上可知,「心」與「性」不相捨離,相依不二。 他認為自心即佛、自性即佛,這無疑是從心性合一、心性不二的角度來立論的。
唐朝大詩人王維把慧能的禪法歸結為:「舉足下足,常在道場,是心是性,同歸性海」
《六祖能禪師碑銘》
「性海」指自性深廣如海,亦即成佛的境界。這就是說「心」與「性」無二無別,明心見性,同歸成佛境界。
2.5.1 佛性的「無常」與「常」不二
一切諸法空寂,從法的空性上來講是清淨、不生不滅、不來不去的,他是恆常不變的,所以給它一個假名說它「常」,這個「常」就是: 一、 因緣和合時,當下緣生,有緣生就會緣滅,從〔生滅相說〕,一直經常在生滅變化的常態,就顯現有一個〔生滅相的常〕,
二、 因緣和合的當下是空寂,從〔空相說〕,一直保持空不變的常態,就說它是〔不生滅的常〕。
〔不離生滅,也不離不生滅〕的「常」,因此這樣的現象,我們給它一個假名叫作「清淨心」,或稱「本體」、「佛性」、「真如」。 所以,〔佛性當下是生滅,當下也是不生滅〕,這才叫佛性。離開生滅,沒有一個不生滅可得。〔不生滅當下表現出來的就是生滅〕,因此〔佛性非常、非無常〕,所以不能說佛性是什麼東西,如果落在兩邊就錯了。 關於佛性之常與無常,在這禪期的最後一天5/4會再詳細說明。
2.6 禪教不二
「禪教不二」是指〔禪宗與佛教〕,或〔宗門與教門〕之間的不二關係。 宗門與教門之分,源自《楞伽經》 ,禪宗內部有一說法,認為佛陀在宣說佛法時,除了說言說「教」法以外,還開出了「教外別傳」、「以心傳心」、「不立文字」的「正法眼藏」的「禪法」(禪法的心印)。 「教」須靠語言文字傳授,「宗」則不靠語言文字傳授。 禪宗「教外別傳」,佛教的其他宗派稱為「教」或「教門」。這是宗門與教門的區別,主要表現於對語言文字的不同態度上: 宗門特重機鋒、直觀,所以不重視語言文字﹔ 教門側重經論典籍,因此重視語言文字。
禪宗的基本思想是:「教外別傳,不立文字,直指人心, 見性成佛」。在這種思想指導下,在其發展過程中出現了偏鋒的輕視教理、視三藏十二分教皆為剩語、呵佛罵祖、毀棄經教、不讀經、不打坐的現象,成為晚唐五代時期禪宗的一種風氣。臨濟、曹洞、溈仰、雲門等,五家七宗莫不如此,這種道風一直綿延至今。 與此不同,法眼宗乃引華嚴義理入於禪法,強調禪教合一、禪教不二。法眼宗開創者文益禪師更作《華嚴六相義頌》,揭示禪的相貌,而且主張讀經,藉經教悟宗。
並作頌云:「今人看古經,不免心中間,欲免心中間,但知看古經」
(《景德傳燈錄》卷二九)
然而,禪宗主張直指人心,見性成佛,反對以語言文字來悟禪,這一點文益是認同的。但是,文益又認為參禪不但是一種內心的證語,同時也必須求教於經籍,依教而參,依教印證。
事中就有理,理中就有事 不要偏在空而講佛法的實相,很多人把般若空、緣起空,認為這樣的空就叫「理」,「理」是不離「事」的,千萬不要偏在理上說,如果偏在理上說,那個理就不叫真正的法,真正的法是:事中就有理,理中就有事。
不即不離 禪的特質是超越性,就是保持不即不離的觀點。 「不即」是將禪融入到修行的〔實踐〕,按照禪的真義認真修行,用禪的觀點看待世界,而〔不停留住著在義理的認識〕,即「不即 ( 不著在文字義理 )」。
「不離」是可以透過研習經典、分析思惟教義、觀察事物、向善知識請法等方法,即「不離」,不能離開這些方法 ( 不離具象的事相 )。
禪首先〔承認對立〕的積極意義,通過〔善分別〕認識現象; 而後〔否定分別的真實性〕,揭示〔分別是自心本體的作用〕。 此即本體與現象「不二」的平等觀。
也就是說,超越簡單意義的是與否,從整體的宏觀高度認識現象。 「現象」離不開「心性」的發揮,是「不離(不離開、肯定)」; 但也不將現象和對現象的認識,等同於心性,是「不即(非等同、否定)」。
這種「不即不離」的態度,反映在公案上,就是始終「不離」〔肯定〕心性;又〔不即、否定〕心性的真實存在。 禪的「不即不離」, 超越了具體形相和知見,認識到本真心性; 超越心性的概念,平等看待各種現象。
行門–直觀、中(空)觀、絕觀 直觀:以心觀境時,不給名字,不加形容,不做比較。有主觀的自我(能)和客觀的對象(所)。直觀能與相對的境合而為一而入禪定。 中(空)觀:觀相對的境是空,進而觀與空合一;即能觀的我與所觀的境皆空。 絕觀:是破二元對待的般若智慧,則是超越自我(束縛),以及自我的得失、利害,即是「不二法門」。
2.7 凡聖不二
中國禪宗初祖菩提達摩主張:「無自無他,凡聖一等」《景德傳燈錄》卷三十《菩提達摩略辨大乘入道四行觀》。「凡聖一等」就是「凡聖不二」。「凡聖不二」是指凡與聖之間沒有分別、沒有對立,二者完全融為一體。
用六祖慧能的話來說,「不二」就是: 「一一音聲相,平等如夢幻﹔不起凡聖見,不作涅槃解」
《壇經﹒機緣品》
意思是,一切音聲色相不過是自心所現,並沒有永恆不變的實性,它們全都平等無別,也像同夢幻泡影一樣,了不可得。面對一切境相,既不起凡夫之見,也不起聖人之見,更不生起有「涅槃可取」的妄見。
進而對凡、聖的知見,能、所二量加以掃除,以便達到無取捨、無分別的境界,也就是「凡聖情忘,能所俱泯」(同上)的境界。慧能囑咐弟子要運用「三十六對」(天與地對、有與無對、長與短對……)的基本準則,來應機接物、做人處世,力求超越一切對立,捨離妄想分別,達到主客一體、凡聖不二的境地。其實,凡聖不二的境界是由眾生與佛不二的觀點所延展。
慧能說:「自性若悟,眾生是佛﹔自性若迷,佛是眾生。自性平等,眾生是佛﹔自性生邪險,佛是眾生」
《壇經﹒付囑品》
意思是, 若能徹底了悟自性,那麼幻身雖然還是眾生,但當體即是佛﹔ 如對自性迷惑不解,那麼雖然本具佛性,但仍是一介眾生; 如能體認自性平等,那麼眾生當下便是佛﹔ 如果自性被邪見險曲所蒙蔽,那麼即使本具佛性,但仍是苦惱眾生。 更重要的是:「一念平直,即是眾生成佛」(同上)。假使一念平等正直,那麼眾生當下便能成佛。 事實上,眾生與佛原本不二,關鍵乃在悟與迷、平等與邪曲的不同,所以才有生佛之別。如能「一念平直」,那麼眾生即可成佛。這是由體悟生佛無別、生佛不二的義理,逐漸步入「凡聖不二」的境地。
慧能又說:「前念迷即凡夫,後念悟即佛﹔前念著境即煩惱,後念離境即菩提」
《壇經﹒般若品》
可見,諸佛與眾生的差別在於「悟」與「迷」。若能掃迷開悟,便知生佛無異、凡聖不二。
凡聖本來不二,生佛原本無異,這是因為凡夫的本性和如來的本性並無差別。正是由於眾生與如來同樣具有無差別的真如佛性,所以才說「凡聖不二」。換言之,眾生與佛雖然有迷悟之別,但是彼此所據佛性相同,都有可能達到覺悟,所以才說「眾生即佛»。
所以慧能認為:「煩惱即是菩提,無二無別」
《壇經.護法品》
2.7.1 空有不二
緣起法亦是如此,空、有不二,不要離開有以後,認為還有個空;或者空建立以後,才從空裡面又再生出什麼東西來。這些都是文字上、語言上的問題,空與有當下就是不二,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;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」,這才是一切般若的妙慧。空性慧要了解到如此,如來藏思想的佛性、清淨本體,也是要建立在空性慧上的認知,才不會變成神我論。
心既然是緣起性空,就沒有邊際,也沒有形相,但是當它緣生的時候,就有萬法萬物,所以說「自性能含萬法是大」。 所有一切諸法都是緣起法,但是緣起法的當下,另一面就叫緣生,緣生就是山河大地、種種一切,包括色界、無色界,乃至於屬於精神層面的,都可以歸納成「法」,只要是「法」,都離不開因緣和合,因緣和合當下: 從〔理〕上講是〔空寂〕的, 從它如幻的〔因緣和合相〕來講,說它是〔假有〕的, 所以「空」與「有」只是不因緣或不同角度的觀察,所發現的現象,其實是一體的,因此我們就說「自性能含萬法是大」,為什麼?因為它沒有邊際,而且小到任何一法,也都能藉這樣的因緣和合而產生。
「因緣和合,無自性」,所以這稱為〔平等、無分別〕,但是當下,我們要知道緣起的條件之下,它就是具足種種的緣生,甲跟乙就可能產生丙,緣生的因緣不一樣,就有萬法的產生。萬法萬物的產生都是緣起法,所以〔差別裡面有平等,平等裡面要顯出它的差別〕,那才叫「空有一如」、「空有不異」。
心本來是無限大,可是著在一個境上時,它就變小了。我們的眼睛所視,可以大到山河大地都進來,可是也小到一粒沙子擺在眼裡都受不了。只要不執著,你的心就是無限的解脫、無限大。
2.7.2 超越相對
事實上,空是沒有任何語言文字可以傳遞的,不過一旦證得,心是會清清楚楚,而在證悟之前,所有的現象顯現,一定都是相對的,有我,有對象。 唯有徹底地把所有相對相都掃除,才有可能證得真正的空。
「空有不二」,也就是非空非有 雙重否定 的同時運作。 「不生不滅」、「不垢不淨」、「不增不減」、「不來不去」都是雙重否定,才能超越! 一切諸法本來就不生不滅,所謂的「不生不滅」正確的認知是「不是生不是滅,非生非滅」;不要落在沒有生起、沒有滅去, 一切諸法因緣和合,和合就叫是生,生就是不滅;和合的當下是空,空就叫滅,滅就是不生。所以因緣和合就是不生不滅。 所有的相對相,全部都以兩個不,將它們同時雙重否定。此時,便會產生一種超越超然的作用。
但同時我們也發現,如果行者還沒達到能同時雙重否定的程度,貿然採用這個方法,就很有可能「是非不分」,那就會掉入更下一層「無記空」的狀態,即「惡取(趣)空」,認為一切事物一無所有的虛無主義,以為佛法講空,就全部都空了,就連善惡、是非都空掉了。這樣的空,是拋棄式的空。
一般人修行若條件尚未具足,就以為自己已能做到雙重否定,便很容易掉入這種斷滅的虛無狀態,這是很危險的。 因為當是非不分,不懂得善分別、不執取善惡,就很容易隨順煩惱而進入無記。 相對來講,剛開始時如果講「有」還比較安全,反而不至於掉入「惡取空(無記空)」的危險中。
《壇經》針對這點講的比較詳細的。就是惠能大師在度惠明法師時,提得這句話頭:
「不思善,不思惡,正與麼時,哪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?」
慧明法師,聞言,當下大悟。 因為他當時的修行已到了一定的程度,只需一個提點、提撥,他就能夠超越,讓他對於善惡,不僅是「不思」,即是善分別、不執取, 而且是要更進一步雙重否定「非善非惡」的平等觀,達到「一念不生」的境界。 此時,他便得以真正空去所有的煩惱,因為他已領悟到所有的法,都是因緣和合所生。而所有因緣和合而生的法,都是相對的。這也表示沒有絕對的善,也沒有絕對的惡。 既然同是因緣所生,那麼所謂的善惡,只不過是不同時空,不同因緣,所顯現的不同現象罷了,他們的本質是一樣的—空,這才是真正的空。 當證得這樣的空,所有的〔相對相〕就脫落了,心本然的智慧功能就能產生作用,面對外界所有的因緣,便能很自然地知道如何應對。
這就好比我們修到了出離心,要進一步修菩提心前,要先生起增上心,以及五乘共法的正見,從正見到善惡,正見到業報,到最後將這一切都超越了之後,再回到世間法上。
證得真正的空後,他的善惡是清楚的,絕不是善惡不分,或善惡不明的,所以他不會受到善惡的束縛與影響,並且在本然智慧的自然流露中,他會以最適當的因緣,來處理當下的現象,即便這個現象顯現出來的是惡,他對此清清楚楚,但同時也知道這個惡是緣起性空的,他平等對待一切因緣,既無成見,也不會為惡所縛。如此,他便得以超越、出離惡的現象,更善巧地去處理。
2.7.3 「不生不滅」與「常樂我淨」
《涅槃經》云:「明佛性,是佛法不二之法。」
佛性是人人本自具足,具足常樂我淨,不因我們的身體有生老病死,而這個法會有所改變。 一切諸法本來就〔不生不滅〕,「不生不滅」是恆常的狀態,所以說它是「常」; 「不生不滅」所以〔沒有苦〕,所以說它是「樂」; 「不生不滅」〔永遠獨自存在〕,有一個不變性,所以說它是「我」; 「不生不滅」所以〔不受染污〕,所以說它「淨」。
一切諸法因緣和合,〔 和合就叫生 〕, 可是〔和合沒有實際的相存在〕,所以我們說它當下就是空,〔 空就叫滅 〕。 所以〔即生就是即滅〕,〔即滅就是即生〕,所以「不生不滅」。 並不是離開這個生滅,另有一個不生滅;所以聽到不生滅時,不要認為離開生滅以後,別有一個不生滅。應是「即生滅的當下就是不生滅」!
2.7.4 「不斷」即「不二」
既然不生不滅、不來不去,因此就說是「不斷(不間斷)」,但這樣的不斷,也不要執著是那種永恆的存在,它〔當下也是生滅的〕, 〔因為有生滅〕,〔一直因緣和合而不間斷〕,我們才說它是「不斷」,這樣也就是「不二」, 「不二」不是唯獨只有這個一,〔是連一都不可得,才叫「不二」〕。 它不是生滅,也不是不生滅,它不是常,也不是無常。
我們以「年」來做比喻,它每年始終如一,沒有改變;但從四季來講,它就有改變了。我們說不變的真理,但是不變的真理,其實涉及到一切諸法都是生生滅滅,所以離開生生滅滅的四季,是找不到另外不生滅的年。
2.7.5 「一切即一,一即一切」
懂得運用「不二」法,就能得自在,自然能夠「一切即一,一即一切」。 這裡的「一切即一,一即一切」就是說明〔一切的萬法萬物都〔 不離一心 〕〕,或者說〔一切的萬法萬物當下它就是〔空〕〕,〔空的當下就是一切的萬法萬物,即所謂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。 「一切」與「一」其實是不相離的,「一切」是指一切萬法的如幻假有,如幻假有的當下,其實就是緣生的「一」如。 緣生的「一」如,不可以離開緣起的「一切」萬法,所以說「一切即一」。
緣起的法則,理上雖然是空寂的,但是在因緣和合的當下,它有如幻的假有,所以「一」的當下就具足了「一切」,兩個是不相離的。不是離開空以後別有一個有,或者泯滅掉有了以後叫作空。 因此「來去自由,心體無滯」,才叫般若的妙用。 因緣和合的當下沒有一個實體的存在,如果能夠了解這樣,心體就無滯。對於心的實相是什麼?就不會有所停滯,這時候就具足了空性慧,具足了般若。
2.8 定慧不二與體用不二
傳統禪法和以神秀為代表的禪門北宗提倡坐禪觀心,息滅妄念,在他們看來,「定」與「慧」有時間之差與等級之別。傳統禪法與神秀一系都主張「從定發慧」 《大乘無生方便門》,這是傳統禪家由戒生定,由定發慧的進路。
與傳統定慧二分的禪法不同,慧能強調「定慧不二」,他指引諸學道人,
「莫言先定發慧,先慧發定各別」,「若諍先後,即同迷人」
《壇經﹒定慧品》
慧能說:「即慧之時,定在慧;即定之時,慧在定」(同上)。
這是說,在發慧時,「定」己含攝在「慧」中﹔在禪定時,「慧」已含攝在 「定」中。 按慧能的說法應該是「定慧等持」(同上),「定」「慧」是同時的、不二的。 他認為坐禪沒有特定的程序與儀軌,只要能體悟自性,那麼「慧」本身就是「定」。 「定」是指〔禪定〕,「慧」是指〔識別決斷,掃除疑念〕,它們本來是禪修的兩個基本方途徑。
慧能說:「我此法門,以定慧為本,大眾勿迷言定慧別」
《壇經﹒定慧品》
他主張不要割裂「定 」與「慧」,認為「定慧一體,不是二」(同上),定慧合一,不相分離。這就揭示了「定」與「慧」的不二關係。
他不同意「先定發慧」和「先慧發定」(同上),並且認為這種說法就是定慧不等,它是錯誤的。 慧能反對把定、慧分為先後不同的次序,認為修習禪定不必拘於任何固定的形式。
因此,他把坐禪解釋為:「外於一切善惡境,心念不起,名為坐﹔內見自性不動,名為禪」
《壇經﹒坐禪品》
又把禪定解釋為 :「外離相為禪,內不亂曰定」(同上)。
就慧能而言,「離相」是慧,「不亂」是定;所以定與慧是一體不二的。
2.8.1 定慧不二與中道
〔不要把究竟當成是最後的〕,〔是兩個法都不立〕。 這個「究竟」是指〔沒有這個究竟法〕,不是二法相因時,再產生一個究竟法。
世間法跟出世間法是二法,這兩個法都要泯除掉,若說這樣才是真正的大乘法,則〔大乘法也要除掉,就是禪門的第三棒〕。第一棒是掃除我執,第二棒是掃除法執,第三棒是我法執俱除。
有些人把「無有二法」當做是最後的「究竟」。你在「來去相因」的時候,以為這樣子叫中道法。 〔兩個相依就可以站立起來〕,叫做「相因」,表示沒有真正的這個實法存在,它能存在是有所憑藉才能存在,即所謂的善惡、有無等,都是互相相因顯現出來。 在相因的當下,才有所謂真正的實相;〔實相不離妄相〕, 來去的相因就在講妄相。因妄相,這個來去相,才顯出真正的實相,稱作「相因」。
色跟空是兩樣,你要顯出中道義,就要藉著空跟色來表達, 〔「中道」無法離開這兩樣獨存〕,這兩樣相因,當下就是中道,不是別有一個中道。 我們常常認為「中道」就是有一個「中道」相,或者有個法在,這不對。兩個相因以後,有一個中道的實相義出現,實相義仍是無相,但是不離開相因,就是六 「來去相因」就是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,兩個合起來,才是真正的實相義。
佛法的「中道」是不離開善惡二者所共同呈現出來的真相,即真相不離妄相, 佛法無有一個確實的染法、善法、或是出世間的中道法,沒有什麼概念上的有無。即這個世法,當下顯現出真正的實相法,實相法不離世間所有一切法。這樣的修行,才不會掉入兩邊,或別立一個出世間法,或最高的菩提大法,乃至成佛之法。
你把「無有二法」當成是「中道」,是「究竟」,心裡又分二法是二法,究竟是究竟,其實你又生成另兩個新法,而不自知。 「二法」與「究竟」,我們也要盡除。中道也只是個假名,不是實有的,連這個假名都要盡除。 所謂「更無去處」,根本沒有任何的所得,也沒有任何要成就的果位,才是真正的禪法,頓門禪真正的用功。
有識必有分別、必定有相,有相就有生滅,叫做「有為法」。
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」。
「不二」不是二,也不是一,都是因我們執著分別,而產生一,形成二,諸法的〔實相本就是一體〕的。 平等對待一切相,不去切割它,才是真無分別,當下就能體證生命實相,佛法修行要將一切化為生命的實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