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 第十四輯 踞地師子
核心:以 「踞地師子」 喻禪者的無畏與自在,彰顯祖師禪不攀緣、不畏懼、做主自心的特質。
要義:修行者需如雄獅般堅定,不被煩惱、外境震懾,保持本心不動搖。
修持:立足自心本性,於六根接觸六塵時不執不取,坦然面對一切境遇,展現禪者的強大定力。
念話頭就是要在心上念,一定要把它時時刻刻念著。把這個話頭,念得跟自己的身心合而為一,念到腦子里去,它才會產生作用。
比如現在,我在上課。你在聽我上課的整個過程中,心裡就是綿綿密密地、持續地在問,完全可以不受影響。因為你不需要回應,不需要答話。一邊聽,一邊保持心裡在念,要把它變成一個習慣。就是做任何事情的時候,都在念話頭。念話頭的時候,不會影響你當下正在做的事情,要變成這樣。就像我們拿筷子吃飯,已經很熟悉了,就不會覺得筷子這個工具是多餘的,不覺得自己在用筷子,它已經跟你合而為一了。筷子跟你的身、你的手是合而為一的。完全不費吹灰之力,就可以利用這個工具,這個工具就能產生作用,就會很自然地幫到你。
這就是大慧宗杲所講的:得力處省無限力、省力處得無限力。這個方法沒有甚麼訣竅,就是要把它念熟了,就是這麼簡單。現在聽我講課,你就可以持續地念話頭。
14.1 第一節 以全部的生命精勤修行
我們繼續來介紹參禪。參禪的重點,就是要用全部的生命精力,精勤地去修行。生起的疑情就是一種願力。那麼,疑情要怎樣去保持?怎樣去增強?如何從疑情進入到疑團?
每一個人都不能保證明天是不是還活著,這就是無常。萬一明天無常來了,生命就沒了,這一期的生命就結束了。這一期來走這一遭,在這期生命里做了一些甚麼?為自己做了一些甚麼?為別人做了一些甚麼?為何來走這一遭?如果等到突然間面對無常,失去生命,臨命終時才想到這些,那就已經太遲了。無常隨時會出現,我們都不知道有沒有明天。就像我自己的一個親身經歷,得了一場無名重病,又從鬼門關回來了。如果沒有回來,我就沒有今天,就沒有這樣的機會,跟大家來分享交流祖師禪。
我們既然有了這個工具,在每一個當下,就要好好地去善用這個工具。讓這個工具,產生對自己、對眾生的一切作用,這就是我們生命的意義所在,就是為甚麼要走這一遭的核心價值。這個方法,是讓我們提升生命的一個契機。借著這個工具,是可以做到的。歷代祖師大德,就是這樣做的。我們看到他們開悟成就之後,呈現出無量的慈悲與智慧,很是敬仰。但事實上,我們也都具有這樣的條件。只是他們懂得應用方法,精進修行,精勤用功。所以能展現出這樣的慈悲與智慧,在生活中可以過得這麼自在。我們也有這樣的條件,這樣的資格,對自己絕對要有信心,對這個方法也要有信心。
每一次我開始講課,你們又上線聽課,我就會時時刻刻提醒你們要用上方法。要把每一次的因緣,當作是這一輩子唯一的一次。今天在跟你們分享這些佛法、祖師禪法時,我的心態就是:一定要好好地,盡全力地把我所知道的,把我所經驗到的,跟你們分享。因為這可能是我這一輩子最後的一次,以後再也沒機會了。所以我很認真,不止在這個當下很認真,在這之前也是很認真地在做準備。各位也是一樣,雖然你們是聽,那就認真地聽。可能聽了這次之後,就再也沒有機會聽到。我們來學習,來用功,要抱持著這樣的態度,這就叫做「生死心切」。
我們參禪,那股力量的來源是甚麼?怎麼會有這樣的力量,能讓我們持續去參,去參出疑情來?我們就是要有一股動力,推進著自己去做這件事情。這個動力很重要的一點,就是「生死心切」。就是要時時刻刻、戰戰兢兢、心生恐懼,就是要想著:「不知道以後,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。這是我這一輩子,此生唯一的一次。一定要好好地去練習它,去用它,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。」要抱定這樣的迫切心去用功。這種迫切心,不一定是很緊張、很艱苦的。把這種心態拿出來,一樣是過平常的日子,一樣可以很輕鬆地去練習,去用它。不是說生死心切,就天崩地裂,就沒有明天,就過得愁雲慘霧。不是的!只是我們的心態要如此。能有這樣心態,這個方法就會非常得力,就絕對可以受用。
在淨土宗,念佛法門有一種方法,就是一口氣念佛號。從一口氣吸滿,氣鼓足了,就開始念佛號。就憑著這一口氣念,念到這口氣沒了為止。有的人可以念得很長,南無阿彌陀佛,阿彌陀佛……可以念到十幾、二十聲,三十聲。有的人可能氣短一點。這種方法就是讓你去體驗,這可能就是最後一口氣了。臨命終時,要爭取最後這口氣、最後這個機會來念佛。最後這口氣,就是最後的希望,唯一的希望。這一口氣,要用盡全部生命的力量去念佛。這是一種很特別的方式,可以說是一種比喻。最後這一口氣快沒了,這最後的一根稻草,要趕快去抓。淨土宗的印光大師,他的念佛法門,就是生死心切。他在房間里貼了一個大大的「死」字,就是時時刻刻,隨時提醒自己,生死就在剎那之間,要珍惜、掌握當下的因緣去用功。
參禪念話頭也是如此,也要有這樣的精神,才能生起疑情。如果生不起這種力量,甚麼是無?甚麼是無?軟綿綿的,一點氣力也沒有,一點心力也沒有。那當然生不起疑情,就變成只是維繫著這樣的方法不斷而已。要生起疑情,就要激起內心本來就有的強大力量,把它調動出來。疑情,是話頭禪的一個關鍵。如果念話頭產生不了疑情,沒有經過這個關鍵點,那是不會開悟的。就是說,它最大的功能顯現不出來。想要在這個法門上真正地受用,借由這個法門見到自心本性,見到諸法實相,就一定要產生疑情,這是一個關鍵。沒有疑情,就不可能有後面這段。真正的後面這段,才是精髓所在。如何讓我們突破自我心意識,頓斷心意識,就是靠疑情。
用話頭的目的,首先就是創造出疑情。當然,現在剛開始學習這個方法,大家還不熟悉。我只是告訴你,生起疑情很重要。現在還不熟悉,就要讓它熟悉,就要很密集地去問它,把它洗進你的腦子里去,洗進去之後就不會掉了。不念而念,讓這個話頭時時刻刻都漂浮在你的腦海裡、心田裡,要這樣去做。
14.2 第二節 疑情即是願力
疑情,在修行來講,就是一種願力。有些人很懷疑,念這四個字,就是修行嗎?修行就這麼簡單嗎?這樣就稱之為修行了嗎?我們的法門,要做好多功課,要下好多功夫,要誦好多經文,要做好多大禮拜,有前行,有加行,還有正行……這才是修行!你們怎麼就念這四個字?整天從早到晚就念著,這是修行嗎?不要懷疑,是的!這就是修行!當你發心去用話頭,當你決心要生起疑情,當你生起了這樣的懇切心、生死心,這就是無上的願力,就是發了大心,發了大願。
修行,不管是甚麼法門,就是靠著願心願力而延續的、擴大的。話頭禪就是如此,這種願力是無邊的,這個發心是無可限量的。當疑情產生之後,就像是雞蛋里即將要孵出的小雞一樣,就開始啄蛋殼,要把它啄破,破殼而出。剛孵出來的小雞,生命力是很脆弱的,它的生命可以說是剛剛誕生。還在蛋裡面的時候,只能叫做卵。當它想要破殼而出,就必須使盡全部的生命力量去啄,把蛋殼啄破了,才能出來。如果蛋殼沒啄破,好不容易即將形成的一個生命,沒有去努力,沒有用那一丁點的力量去掙脫,去爭取生命,它就死在裡面了。
我們參禪,疑情的生起就要像小雞一樣,要用盡所有的力量,用盡能用的全部力量。就要感受到,如果還有所保留,還有所懷疑,還不使勁去努力的話,就會跟小雞一樣,胎死腹中,死在蛋殼里。要有這樣的迫切感!這種迫切感,就是對生命的一種渴望,對生命的一種珍惜,對生命的一種奮起。這就是願力,就是我們作為一個宗教徒,不管是任何宗教,都該有的一股願心願力。對於生命的肯定,對於生命價值的珍惜,就像小雞要去爭取它的生命一樣。哪怕是這麼微弱的力量,都要去做。這就是願力,是直接跟你的生命聯繫的、相關的。我們的修行,宗教的情操,都不離開生命,跟生命直接相關。
昨天有個同學提問,我們為甚麼來走這一遭?當你懂得用上方法,去努力實踐的時候,就直接跟這個生命的探究聯繫上了。如果跟生命沒有直接聯繫,這個宗教就是空洞的,這個修行就是不踏實的,沒有著落的,就不是真正的修行。各位不要懷疑,這就是一種願力,就是真正的修行,直接跟生命相連接,直接去肯定生命的價值所在。這麼做,就是肯定了這個生命的價值和意義。
參禪生起了疑情,疑情就是一股很強大的心力,渴望知道那個究竟的答案是甚麼。這股力量,可以說是一種宗教情操,也可以說是自心本性的一種流露。這種自心本性的流露,不經過訓練是開發不出來的。沒有去用,你不會知道你有,也不會相信你有。所以我一直勸誡各位,學了這個方法,就要去用,就會越來越相應,就會印證到,就會證實原來這些祖師大德所言不虛,經教義理上面所講的真實不虛。
參禪參話頭,功夫絕對不會白費。參禪是憑著自己的力量,自己度自己。當明心見性了,就會慢慢感受到,其實自己就在淨土當中。是心是佛,是心作佛,心淨則國土淨,淨土就在當下。即便這一輩子努力了十年、二十年都沒開悟,也絕對不會白費功夫,絕對不會白活。保持著這個正念去做,做到臨命終時心不顛倒,就不會退轉,不會墮落惡道。至少保證下輩子還能得人身。得人身才能修行,才能成佛。
六界眾生裡面,唯獨只有人,才有機會可以提升。無限提升,直至成佛,其他眾生都沒有辦法。包括我們天天用香在拜的神仙,他們享受著以前生生世世積功累德的福報。得這個善報,享這個樂報。這些樂報,就好像銀行存款,用完之後,還得輪回,還得墮落。那要成佛,還是要回到人間,從做人開始。人身難得,就是這個意思。在六界眾生中,我們是唯一的機會,其他都沒有。其他眾生要有機會,首先就要修得人身。有了人身,就有了工具,才有辦法突破。我們現在是人,又學了話頭禪,得天獨厚,更要懂得去珍惜,去應用。
14.3 第三節 疑情的保持與增強
對於疑情的保持和增強,就是生死心切。用這樣一種態度,疑情就會逐漸增強。另外,在參禪念話頭、問話頭的時候,要懂得借力使力不費力,這就是省力處。甚麼是借力使力呢?人有情緒,七情六慾,起起伏伏。有喜歡的情緒,快樂、開心、興奮;也有不喜歡的情緒,焦慮、恐慌、憤怒等等,這些都是情緒。當情緒來的時候,我們往往就忘了自我,就迷失了。快樂的時候,就得意忘形;開心的時候,就想要擁有更多,追尋更多;憂傷的時候,就會跌入深淵,無法自拔。我們總是被各種情緒分離,陷在無法自主當中。現在我提醒你,不管是正面的情緒,還是負面的情緒,都是一種能量,都是一種力量。
作為一個參禪的行者,就要懂得借力使力。這種力量產生的時候,不迎不拒。不要因為這個很快樂,就要去追求它,迷戀它;那個很不舒服,很焦慮,就要想盡辦法排除它。作為參禪的行者,這個時候機會來了,就要好好地利用這股情緒的力量。加緊念話頭,加緊問話頭,加緊去參它,因為你有力量。只要已經念得很熟悉,甚至念到不念而念的時候,當情緒來了,一念一轉,它就馬上變成一股強有力的參禪力量支撐著你。這些要去試了才知道,真的不可思議。接著,很快就能進入疑情。昨天有一個同學提到他的現象,情緒比較低落的時候,就有生起疑情,就是這樣。
那疑情怎樣才能持續呢?必須要把念話頭、問話頭變成慣性,變成常態。它就會帶動,就會把疑情推向更大的增長。參話頭的時候,不要有任何的想象。不管是一個圖像的問號,或是甚麼字,比如「無」字,都不要!不要有任何的想象在裡面,就只是一種直觀。其實祖師禪,直觀是貫徹到底的,不管參禪還是默照,就是直觀。直觀,就是一種直覺,一種直接的運用。直接地發力,沒有任何夾雜,是甚麼就是甚麼。有了想象,就不是直觀,就是被產生的妄念帶著跑了,就是在分割這原本具足的整體,就是在意念當中,就支離破碎了。對於這個整體,要全然地接受它,運用它。有了想象,就是在切割這個整體。不要有任何想象,這些想象就是十足的妄想、妄念。
我一直在強調疑情、疑團,各位也不要去想象它。尤其我昨天還舉了例子,疑團就像煮水的水汽,形成一團。然後你們就想象,好像有一團甚麼東西。那只是一個比喻,好讓你們去理解過程中會出現的現象。不要再去想象疑團是甚麼,疑情是甚麼,這樣又走岔了。尤其是這句話頭,更不要去分析它。話頭不是拿來分析的,是讓我們產生疑情的。一去分析,就是走偏了,走錯了,就已經離開了方法,就不是修行了,這樣就白費功夫。
14.4 第四節 從疑情進入疑團
有人這麼比喻:把疑情、疑團形容成氣球,我們不斷地用功,就好像不斷地吹氣。氣球慢慢膨脹,越來越大,就像是疑團一樣。但這只是個比喻,不要去想象,真有那麼一個氣球。
我們平常念話頭、問話頭,就很平和地保持著,慢慢醖釀,不要讓它斷,不要讓香火滅掉。尤其是在日常生活中,手頭上都有種種家務事,或者出坡,或者工作,或者在職場,都可以去用。在這種情況下,就可以不急不緩,比較輕柔地去問它,不要問得太快。問得太快,會使我們心跳加快,呼吸急促,會不舒服,甚至影響到當下手中的工作。平常就保持緩和,當有甚麼情緒出現的時候,就可以加把勁,讓這個功夫再加深、再催促一下。當那個情境、情緒過了,緩和了,你就跟著緩和下來。但如果開車時用話頭,用得很深,卻沒有很強覺照力的話,就可能因為沒有覺察到路況,而產生危險。所以尤其在開車的時候,更需要平順緩和地用話頭。在適當的時刻,才去加強那個力度,去促使它產生疑情。
要持續地、綿綿密密地念話頭、問話頭,問到心裡一點空隙都沒有,被這個話頭塞得滿滿的。當念到這個地步,就不會有其它妄想雜念。念話頭,能斷妄想雜念。這並不是把妄想雜念去除掉,而是心力就集中在這句話頭上面,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打妄想。光念話頭,就可以讓你進入到一種很安定的狀態,就是所謂的禪定狀態。非常安詳,非常平和,也會非常平靜。念話頭就能有這樣的效果。這樣的效果,對於我們很有幫助。我們在日常生活當中,總是心情很浮躁,總是會受到很多事情的干擾,總是會有情緒產生。念話頭,就能緩和情緒,讓我們安定下來。這是一個很好的、很實用的方法。現代人一直說要減壓,要心理治療,這都是在讓我們緩和下來,安定下來。話頭這個方法,就可以做到。就念話頭那幾個字,就這麼簡單。
當真正用上功夫,下定決心要去參究它的時候;當進入疑情,甚至進入到疑團之後,所呈現的現象就不同了。類似進入到定中,可不是真正的定,只是呈現出非常安詳平和的狀態。就是讓你視而不見、聽而不聞、食而無味,仍然在看,仍然在聽,仍然在吃,可是完全不受影響。不受影響的原因,就是對於這一切的現象都不起分別心,不受影響,就會非常安穩。吃飯的時候照常吃飯,走路的時候照常走路。
民國初年,有一位來果禪師,就是參話頭。他參得非常精進,可以說很勇猛。某個階段,他進入到疑團當中。當時連續幾個月,他都在外面行腳參禪。他知道他在走路,走到哪兒也知道,走累了就休息。晚上要睡覺,就找個寺廟。找不到寺廟,就在人家的屋檐底下。甚至就在露天,在樹下,就睡覺了。早上起來,天亮了就再走。這整個過程,都在參他的話頭。在那幾個月中,他的心完全集中在話頭上面,針插不進,水潑不入,非常綿密。他的心沒有任何空隙,沒有其它妄想雜念,產生了非常強大的疑情。
後來他回到自己住的寺院——高旻寺,仍然在疑團當中,在聽而不聞、視而不見、食而無味的狀態當中。對他個人來講,是這種狀態。但在別人看起來,就好像他這個人變得痴呆了、木訥了、走神了,這是因為他在疑團當中。有一回在齋堂用齋,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飯菜打好之後,準備要吃飯。他的動作跟別人明顯不一樣,非常緩慢,好像定格一樣,好像愣在那裡一樣。當時,維那師(就是管紀律的)看到他坐在那裡,出現這種現象,以為他是在裝模作樣。這位維那師就突然過去打了他一巴掌。狠狠地這麼一打,他就被打醒了。他當時功夫用得很深,這一下調不過來,就岔了氣,生了病,好長時間才調理過來。當時,來果禪師就發了一個願,將來如果當方丈,吃飯的時候絕對不准動手打人。結果他真的當了方丈,後來也真的立下這個規矩,因為他是一個深深的受害者。這就是疑團的狀態,別人不會理解。如果是沒有經驗、沒有親身體驗過的人,就會以為這個人傻傻的、瘋瘋的,甚至是裝瘋賣傻。這就不足為外人道也,難以言喻。
要真的進入到這樣的疑團,不能有任何型式。當功夫用得很深,完全集中在話頭上的時候,是起不了其它妄想雜念的,也不會受到周遭所有這些的影響。這個疑團一直持續著,保持著它的能量。這就像吹氣球一樣,我們不斷地用功,就好像不斷地吹氣。這個氣球不斷地膨脹,因緣時節成熟的時候,就到達飽和、臨界點,到達了它的最大極限。再一吹氣,「啪」就爆破了,疑團粉碎了!疑團粉碎之後,就明心見性了。
一般來說,疑團粉碎之後,會有三種情況:
第一種情況就是見性,見到空性,見到佛性。
第二種情況就是徹悟。「悟」是有層次的,初級階段是明心見性,更深層的體驗叫做大徹大悟。
第三種情況就是疑團粉碎,沒見性,也沒徹悟。就像來果禪師,本來這樣持續下去,他可能就會明心見性。結果被別人一干擾,疑團就沒了,消失掉了。當然,來果禪師後來繼續持續地用功,還是成為了一個開悟的大成就者。
所以,要保持著好像一直在吹氣的狀態。這個吹氣,就是持續地一直念話頭——甚麼是無?一口氣、一口氣地把它吹足,把它吹滿,不能間斷。你抓著這個氣球在吹,如果突然間停住不吹,裡面的壓力就會讓原來吹進去的氣消散出來,氣球就沒氣了。所以必須持續不斷地吹氣,讓這個疑團一直擴大下去,稍微松懈、輕慢、放逸,這個氣球就會消掉,那就很可惜,之前的功夫就浪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