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 第三輯 諸相非相

核心圍繞《金剛經》「諸相非相」,強調破除諸相、非相、言教,不執 「有」 與 「空」,秉持中觀思想。
核心要義 「應無所住」,倡導在生活中頓悟成佛,需智慧觀照。
詳解破相七要點:發心、了悟、莊嚴、度生、持經、佈施、說法皆不住相。
指出佛法需親證,祖師大德以善巧方便引領眾生體證諸法實相。

3.1 第一節 破除一切

3.1.1 一、破除諸相

《金剛經》對諸相的破除,表現在掃除六塵、粉碎我法、破除諸相、蕩盡一切。掃除六塵,六塵是六根所對應到的外境。之所以會有個 「我」,就是因為有六塵、六根、六識,所以認為有一個 「我」,這個 「我」 是要破除的。佛陀真是偉大,教我們認識到了這些真理,連佛陀、佛像、經教義理上所說的道理,也要掃除,要蕩盡這一切,這叫做破除諸相。《金剛經》雲:「所謂佛法者,既非佛法,是名佛法」、「佛說般若波羅蜜,即非般若波羅蜜,是名般若波羅蜜」…… 這一切的無上大法,都不可以執著。

《金剛經》一直重復地講 「破除」 這件事,包括對於 「莊嚴佛土」 的破除 —— 「莊嚴佛土者,即非莊嚴,是名莊嚴。」 這都是讓我們知道,不能著在相上。連佛土、佛的言教這些相都要掃除,就是不執著。經中不斷告訴我們:「如來說,一切諸相,即是非相」;又說 「一切眾生,即非眾生」。連眾生都不能執著,眾生就是我們,我們其實也不是真實存在的。如來的本意、禪悟之心都會歸於清明,在生命的晴空當中,歸於恆古如如的自性。

《金剛經》破除了有為法。在第三十二品的最後,就是《金剛經》最經典的一句: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」 就是講有為法。甚麼是有為法?就是因緣和合而成的這些現象(法)。作為一個禪的行者,要用這樣的態度,知道這一切法都不是真實存在的,都是短暫的現象,都是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。我們就是被這短暫的現象所迷惑,甚至又落入在 「空」 當中,執著在 「空」 當中。事實上,《金剛經》最終要告訴我們的,就是在生活中,要能 「即染而離染」。這並不是讓我們逃離這所謂的五濁惡世,而是告訴我們,在這五濁惡世當中,在這染著當中,要能離。離,就是不受影響。不是逃脫、不是擺脫、不是斷除,是要即染而離染,即塵而絕塵。

這些聽起來象是很深的道理,可是在平常的生活中,在喝粥、吃茶當中,都可以體悟到它。在祖師禪的歷代祖師大德身上,就有這樣的示現,真實不虛。他們把義理轉化成實踐,並得到真正的解脫。這些不只是理論,是可以經過我們的實踐去證實的。我們可以親證,佛陀所說的這一切真實不虛。

3.1.2 二、破除非相

相要破除,非相也要破除。我們凡夫著相,金剛般若讓我們斷除對於相的攀緣。可是在破除這些相的同時,一般鈍根的人就會落入 「空」 相,這也是著相。這就是從 「有」 跑到 「空」 這一端,跑到了另一個極端,我們叫做 「頑空」 或 「斷滅空」。真正的禪、真正的法,是不著在這邊,也不著在那邊;不執著 「有」,也不執著 「空」,這叫做中觀思想。真正的大乘空觀,叫做中觀思想,不是小乘所說的 「空」—— 沒有、一切無、一切不可得。

有一則公案,一位禪師看到一個僧人,看他好像道貌岸然,頗有修行。 禪師就問他:「大德,你現在是不是如如不動?」 僧人:「是。我如如不動。」 禪師接著再問:「石頭是不是也如如不動?」 僧人:「對。石頭也如如不動。」 禪師:「大德,你跟這個石頭都如如不動啊?」 僧人:「對。無二無別。我如如不動,它也如如不動。」 禪師就問:「那你這位大德,跟那個石頭又有甚麼差別呢?」 這位僧人被禪師這麼一問,當場就愣住了。修行,修到最後跟石頭一模一樣,不知天、不知地,渾然不知,如如不動,那就不是真正的修行了。

3.1.3 三、破除言教

禪宗常常提醒我們:「善知識,莫聞吾說空,便即著空。第一莫著空,若空心靜坐,即著無記空。」 雖說這一切諸法是空相,可是不要因為我這樣說,你又落入在 「空」。就連 「空」 這種言說,都要打破。 《金剛經》雲:「法尚應捨,何況非法」。「非法」 是指對法的否定和斷滅。《金剛經》指出,一切事物、概念,包括佛法,都是假有,要斷然地捨棄。可是在捨棄的同時,又不要落入在虛無相當中。就是說,不可以執著 「有」,也不可以執著 「空」。「空」 一般也可以說成是 「無」。如果執著在 「空」,事實上,這又是執著在另一種形式的 「有」。要告訴自己,不能執著這個空相的 「有」。執著空相,就仍然不得解脫。 無相,是非相。捨有,也不要著在 「無」。著在 「無」,就好像 「逃峰赴壑」 這個成語。逃離了山峰,卻躲進了山谷,從這邊跑到那邊。事實上,還是在兩邊。這就是《金剛經》反反復復強調的,讓我們不要落在相上。

3.2 第二節 應無所住,頓悟成佛

「應無所住」,是《金剛經》的重中之重,最重要的所在。我會在後面詳細給大家講解。

「頓悟成佛」。所謂頓悟,大家不要以為是很利根的人,才能做到;並不是要有絕頂的能力或智慧,才能頓悟。在我們的生活中,不管你在出坡作務,還是處理瑣碎家務,甚至就是上班、上學、公務等等,這些事項都蘊含著無上的頓悟契機,一切法都是佛法。那怎樣在生活中體證它?很重要的一點,就是要懂得觀照,我們稱為 「智慧觀照 「。《金剛經》的經義,不斷提醒我們該怎麼去用智慧觀照。後面,我會詳細給大家解說。

3.3 第三節 破相

《金剛經》用了很大篇幅來闡述相。我們有情眾生對相的執著,該怎麼面對?怎麼處理?我列了七項《金剛經》對於相的態度。 金剛般若不僅能破 「有為法」,它的威力更淋灕盡致地表現在對 「無為法」 的破除。「無為法」,不是因緣和合所生法。我們所說的諸法實相、如如不動的真心、佛性、自心本性、本來面目,被稱為 「無為法」。《金剛經》告訴我們,連這樣的 「無為法」,就是修行的最終極目標、要去達成的涅槃,都要破除。那也只是相,不能在心裡起這樣的追求。 所謂發心,無心可發;得悟,無悟可得;莊嚴,而非莊嚴;度眾生,而無眾生可度;持經,而無經可持;說法,無法可說…… 這些都是相。起心即是妄,起心動念都是心的相。尤其起了這種追逐之心,那更是著在相上。

3.3.1 一、發心而不住發心相

《金剛經》認為,我們在了悟之後,連這樣的心也不要執著。《金剛經》雲:「實無有法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」。如果心存發心,有求無上般若智慧的想法,那就是住相。當然,還沒有開始修行之前,必須發這樣的心。可是發心之後,就要把它放下,這是《金剛經》非常重要的精髓所在。境空、心空,泯除對立,發心而無心可發,這才是真正的發心。那種狀態,就像一朵花會自然綻放,自然而然、自在地盛開,這叫做無為,這一切都是它的本然。

3.3.2 二、了悟而不住了悟相

《金剛經》雲:「若有法,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,燃燈佛則不與我授記。」 我們對於發起的這種覺悟的心,求無上菩提的心,都不可執著。萬法本空,如果有法可得,有覺可證,這都是執著。所以,能所必須雙泯。「能」,能發心的我;「所」,被我所成就的果。如果不能 「能所雙泯」,就不可能成就菩提道。因此《金剛經》雲:「我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乃至無有少法可得。」 就是說,那個念頭產生的本身,就是一種執著。祖師大德都說:「起心即是妄」。《金剛經》也這麼說,就是這個意思。

念頭的本身,就是一種假象。把這個假象當真,就是執著。我們在心行的當下,被染污了,起了這個心。起了這個心,仍然抓住不放,那就是被染污了,就是住著了。我們修行人往往覺知不到,還認為自己在用功,認為自己用功得力、有所成就,緊緊抓著這樣的心。此外,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種種覺受,你認為那是真,但其實也是著相。事實上,那也是妄心,是妄念。如果時時緊抓,自我感覺良好,頂多就是停頓在那個點上,就不可能再有進步。甚至更嚴重的,可能開始走岔,就是走入所謂的邪魔外道,或者走火入魔。

尤其在打坐的時候,你可能執著那個相,執著入到深定當中的種種妙受。定中的種種覺受很舒適,那不是人間的快樂,不是人間任何覺受所能比擬的。往往很多人認為那就是境界,就是悟道,甚至認為那就是涅盤。事實上,那就是著在相上了。

3.3.3 三、莊嚴而不住莊嚴相

《金剛經》列舉了莊嚴國土,主要是告訴我們,不可以住著。我們常說,求生西方是未來最好的歸處。《阿彌陀經》所描述的西方極樂世界,如何如何的殊勝,如何如何的莊嚴。佛陀在《金剛經》中告訴我們:「莊嚴佛土者,即非莊嚴,是名莊嚴。」 這一切都是相。雖然西方極樂世界佛土清淨,確實不像我們五濁惡世,有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等種種污濁。可是在修行的時候,把它牢牢地抓住不放,那就是執著,這樣反而成就不了。這是《金剛經》一而再、再而三提示我們的,莊嚴不可得,非莊嚴也不可得。

我說那是假象、空相,你就抗拒、排斥、摒棄,認為那個不是,就又落入在 「空」 里了。我們認為,這一切現象都不是真實存在的,是假有的,所以要遠離。然後,就追尋那個空寂,就又落到另外一邊去了,這個也不對。「非有非空」,才是中道思想,才是真正的大乘般若空觀思想。所以,連莊嚴的佛土都不能住著。

3.3.4 四、度生而不住度生相

《金剛經》雲:「度一切眾生,而無眾生可度」。我們發起大乘菩薩心的心願去度眾生,對於這樣的心,也不可執著。為甚麼呢?菩薩道不就是利己利人,怎麼又叫我們不要度眾生呢?《金剛經》對禪宗的一個影響,就是連度眾生這樣的念頭也不能生。當然,在剛開始修行、行菩薩道的時候,這個念頭是要生的。可當你走上菩薩道,在做的時候,就要把這個心放下。這在經文里都有它的玄機。後面在講經文的時候,我再詳細跟你們說,現在先把整個框架做一個概括陳述。

《六祖壇經》里也講:「自性若悟,眾生是佛;自性若迷,佛是眾生。」 不悟,佛即是眾生,一念悟時,眾生即佛。所以,眾生與佛,就在這一念之間,迷與悟之間。

3.3.5 五、持經而不住持經相

《金剛經》告訴我們,持誦《金剛經》有很大的功德,這個功德比你去佈施的功德要大得多。《金剛經》里重復講了好多次,做了好多比喻:以恆河沙等身佈施、生生世世累劫佈施等等。這樣的功德,都比不上受持、讀誦、書寫、為他人解說《金剛經》的功德。《金剛經》的功德這麼大,可佛陀最後還是告訴我們,連這樣的功德都不可執著。你若執著,頂多就變成福德,福德跟功德是不一樣的。

3.3.6 六、佈施而不住佈施相

《金剛經》里講了好多次佈施,特別強調 「菩薩於法,應無所住行於佈施」、「所謂不住色佈施,不住聲香味觸法佈施」、「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佈施…… 所得福德,百分不及一……」 等等。再告訴我們,連這樣的佈施,都比不上持誦《金剛經》的功德。對於這些佈施,我們也一樣不能去執著。這就是所謂的三輪體空,沒有能施的心,沒有佈施的物,也沒有受施的人(對人沒有分別心)。三輪體空,才真正契合諸法實相,這才是真正的菩薩道、成佛之道。

達摩祖師剛到中國,面見梁武帝的時候,梁武帝就向他訴說自己的種種功德 —— 修了好多廟,護持了好多僧眾,一直護持佛法…… 事實上,梁武帝確實是中國歷史上唯一一個如此護持佛法的皇帝。當時,梁武帝問達摩祖師,他做了這些,功德如何?達摩祖師斬釘截鐵地回應:「了無功德!」 一點功德都沒有!原因就是他的心住於佈施相。當心著在相上,就毫無功德。

真正的功德,在真心自性當中,而不在外在的有為法上。一切有為法終將滅去,生生滅滅,這就是因緣法。住相佈施,希求福德,福德雖多,但對於我們明心見性,其實沒有幫助。做了很多認為是功德的事情,表面上好像幫助了很多人,好像護持了佛法,但心一直著在這個相上。這樣的態度,對於修行來講是沒有進展的,要達到所謂的明心見性或者開悟是不可能的。心的作為障礙了一切,當然也可以成就一切。

3.3.7 七、說法而不住說法相

釋迦牟尼佛宣說《金剛經》的時候,告訴我們諸法的實相該如何去成就,該如何去做才能見到諸法實相,說了很多。但在經中,他反而回過頭來批評自己:「若有人言,如來有所說法,即為謗佛。」 我沒說法,如果說我有說法的話,就在毀謗我。他把自己也否定掉。意思是,我教你們怎麼做,但是我所教的,你們都不可以執著,否則就是謗佛。

禪宗史上,有一位很著名的大居士 —— 傅大士(本名傅翕)。有一回,梁武帝請這位傅大士到宮中升座說法,講《金剛經》。這位傅大士上座後,就在桌前這麼一揮,然後就下座走了。梁武帝在下面,本來準備洗耳恭聽,很恭敬地要聽傅大師宣說金剛大法。結果傅大士一句話都沒說,一揮手就下去了。陪同皇帝一起聽經的寶志大和尚見此情形,就問梁武帝:「陛下,您領會了嗎?」 梁武帝一頭霧水,說:「沒有,不會。」 寶志禪師就說:「大師已經把《金剛經》講完了。」 傅大士壁立萬仞,用這麼俊烈的機鋒來顯示金剛大法 —— 不可說。祖師禪法也是一樣 —— 不可說。《金剛經》就說:「說法者無法可說,是名說法。」 傅大士就是這樣。

禪宗另有一個常被引用的著名公案。須菩提有一次正在打坐。突然間,天神降到他面前,贊嘆他宣說的無上般若大法,然後就散天花來供養須菩提。須菩提說:「我沒有講甚麼,你怎麼說我講般若呢?」 天神就說:「尊者無說,我亦無聞。」 一個無說,一個無聞,這就是真般若。於是,天旋地轉,天神散了更多的天花供養。

這些我們聽起來很玄妙的公案故事,當有一天你對《金剛經》有更深的契悟時,我相信你就會瞭解為甚麼當時會有這麼一個公案,這麼一個場景。我們現在會認為,那好玄,象是天方夜譚、神話故事,那是因為我們還沒契入這個無上大法,所以不知道甚麼叫做 「無說」,甚麼叫做 「無聞」。

再說到維摩詰大士,他是 「默然」 無說。「默然」 也是不說,這都成為我們參禪行者的典範。可是,只要我們無住生心、心無所住,就但說無妨。般若智慧不可說,那為甚麼佛陀還講出了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呢?還被記錄下來?我們在 2500 年後還在讀他當時所說的話。不可說,那為甚麼還留下這些經?包括《大藏經》三藏十二部,那麼浩瀚。

既然不可說,為甚麼還留下這麼多言語呢?就是因為我們眾生還不相應。就像剛才那個公案中的散花,我們就當做一個神話聽聽,沒有感覺,沒有 feel,就是因為還沒相應。還沒相應這個法,就品嘗不出那個味道。原因就是我們眾生根器不足,或者還不夠用功,還不知道它在說甚麼,所以還無法相應。那怎樣才能讓我們相應?就要講得更多,讓我們更能摸到竅門,所謂的方法就應運而出。

本來這都是一些思想或觀念,可是這些思想講出來,大家覺得虛無縹緲、天馬行空,因為我們完全沒能領會。所以,佛陀就不斷降低他所表達的詞意、詞境,讓我們可以聽得懂,讓我們可以相應。要聽得懂,這才是一個道理,才有邏輯,才有辦法操作,才是方法,這樣我們才能修行。這樣做了之後,才會有成就感,才會有所進步。佛陀就不得不善巧方便地宣說這些我們能相應的方便法,來引領我們走上這條修行之路。

《法華經》里有好多譬喻故事,都是這樣。佛陀必須善巧方便地想出各種辦法、各種點子來宣說,我們這些愚痴眾生才能跟上來,一步一步地走。我們走一段,「哇,好累!」、「哎呀!怎麼還沒到啊!」、「這個路途那麼遙遠,怎麼看不到盡頭啊?」 於是就心灰意冷地不去了、不走了。佛陀必須再想辦法、再出點子,再跟你講 「拐過那個彎就是了」、「轉過那個山」、「那邊如何如何」…… 我們一看,就在眼前,快到了!大家提起精神,就過去了。我們就這樣被連哄帶騙地引領著,居然度過了千山萬水。最後,居然成功了!真正的究竟,我們體會不到,只能通過這些善巧方便,去逐漸體證它。 祖師大德常常用生活中的點滴,比如吃茶、點茶,來表達那個境界,表達他們想說的。因為一說出來,其實就不是了。因為這種究竟法,根本沒辦法形容,不是人類語言所能表達清楚的。必須親證之後,才能知道。我常常舉吃榴蓮的例子。你沒有吃過榴蓮,我跟你講榴蓮是甚麼滋味,有多好多好吃,講得天花亂墜,你還是不知道那是甚麼滋味。所以這些祖師大德,想盡各種善巧方便的辦法,讓我們嘗到那個味道。當嘗到之後,甚麼都不用說,就都知道了。

甚麼是月亮?我就指給你看。你就順著我的手指一看,哦!原來那就是月亮,就明白了。我對月亮的任何描述形容都是多餘的,那也不是真正的月亮。但你一看,看到了,親證了,就相信了,那就是了!所以,這些善巧方便只是幫助你、帶你見到那個究竟實相。當你見到究竟實相時,這些其實都是多餘的,不是月亮,也不是榴蓮。借助那些善巧方便的辦法,你去實踐它,才能真正體驗到甚麼是諸法實相。 所以祖師大德常常告訴我們,肚子餓了就吃飯,累了就睡覺,這就是佛法。利用棒喝,截斷你的心意識,再跟你宣說佛法。引領你體會山河大地、蟲鳴鳥叫、雞鳴狗吠等種種這一切,都在示現佛法。祖師大德就用他們的智慧讓你相應,讓你明白,原來就是這麼回事。

曹洞宗的開創祖師 —— 洞山良價,是怎麼開悟的呢?有一回,他走在一條溪邊,在溪水里看到自己的倒影,看到水中有一個洞山良價。他當下大悟,留下一句千古名言 ——「渠今正是我,我今不是渠。」 意思就是,它現在是我,可我現在不是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