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 第十三輯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
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出自《金剛經》，是禪宗核心修行原則，強調不執著於任何相而自然生起清淨心。
所生之「心」即清淨心，具足智慧、慈悲與菩提，人人本自具足，唯被煩惱遮蔽。
此思想融合般若空慧與如來藏思想，構成《六祖壇經》「無念為宗、無相為體、無住為本」的「三無」宗旨。
如來藏思想主張眾生皆具佛性，心、佛、眾生三無差別，為禪宗「明心見性、見性成佛」提供理論基礎。
修行關鍵在於以般若觀照，不住善惡、人我、境界，讓本具清淨心自然顯現。13.1 第一節 無念、無相、無住
《金剛經》的核心內容——應無所住而生其心，這個觀念貫穿了整部《金剛經》。這個般若思想，是禪宗最重要的修行指導，主要源自於六祖慧能大師的《六祖壇經》。《六祖壇經》裡面，最重要的思想來源就是這句話。
《六祖壇經》的核心是：無念為宗，無相為體，無住為本。這是它最精髓的所在，最重要的修行指導，最高的指導原則。而這個最高指導原則，就是源自於《金剛經》的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。
不管是從認知上，還是修行方法上來講，無念、無相、無住幾乎涵括了整個修行方法。而這「三無」又開展出它獨有的修行要領，修行路徑。自六祖慧能大師之後，禪宗開始枝繁葉茂，進入輝煌時期。在這段時期，高僧輩出，出現了好多龍象祖師。他們所用的方法，主要就是無念、無相、無住。這些祖師大德在弘法化眾的過程中，所指導的就是這「三無」。根據「三無」，又開展出龐大而完整的禪宗修行體系。
所以說，「三無」是《六祖壇經》的核心思想：無念為宗、無相為體、無住為本。所謂的宗、體、本，指的就是核心、精髓、精要的意思。而追溯「三無」的根源，就是《金剛經》中的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。
有同學在問，究竟生個甚麼心？其實這個心，甚麼心都是，就看你當下要用甚麼心，就是甚麼心。這個心甚麼都能變現，好事、壞事它都能做。我們要修行，當然需要讓這顆心成為我們的修行之心。
修行，需要這顆清淨之心，人人本自具足。清淨之心也是佛心，與佛無二無別的那個心，就是我們所講的般若智慧。我們凡人經常被「貪嗔痴慢疑」五毒所籠罩，所覆蓋。當離開五毒，離開這些煩惱，去度化眾生，去幫助別人，那這個過程就是在離開煩惱心。我們學習菩薩去幫助他人，去服務社會。在這個過程中，會有種種的心理現象和活動，就會呈現你的智慧心，就是那個清淨的心。當我們離開煩惱時，就會呈現與佛無二無別的清淨心。
所以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，生的就是那個清淨心。清淨心的含義很廣，可以說就是我們的智慧心、菩提心、慈悲心。當我們用上方法——參禪或者般若智慧觀照的時候，它就開始產生。你想要甚麼功能，它就能產生甚麼功能，這就是我們這顆心不可思議的地方。因為佛本就不可思議，這顆心就是佛。
當然，我們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這顆心就是清淨心，還被煩惱糾葛著，所以顯現不出智慧、慈悲、菩提、般若。因為滿心都是煩惱，整顆心就變成煩惱心。
可以說，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這樣一個思想，影響了整個漢傳佛教的發展。
13.2 第二節 如來藏思想
除了「般若空慧」思想，以及「應無所住」這種修持觀念之外，清淨無染、與佛無二無別、本自具足的心，又逐漸發展成一套很系統、很完善的新思想——如來藏思想。
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，與佛無二無別。眾生、心、佛，三無分別，我們把這個稱之為——如來藏思想。我們的真心就是佛心，我們的清淨心與佛無二無別，這個就叫做如來藏思想。
如來藏思想後來發展得很蓬勃，並且也是禪宗修行非常重要的一個基本觀念，指導思想。明年春節期間，我會以《六祖壇經》作為禪修指導的核心。在《六祖壇經》裡面，除了《金剛經》的般若思想之外，其餘幾乎都是如來藏思想。它非常強而有力，創造出禪宗特有的修行方式，後來又發展出輝煌蓬勃、磅然大氣的禪宗。這都跟如來藏思想有緊密的關係，但都是從般若為基底出發的，源頭就是在這個般若智慧上面。
如來藏思想後來的發展，融通了般若空慧思想，又融通了唯識有的思想。唯識講「有」，般若講「空」，如來藏思想統攝「有」跟「空」，就是所謂的「中道」思想。中道思想談的還是「空」，叫作「畢竟空」，屬於大乘的般若空性思想。如來藏思想被單獨發展出來，就吸收了「有」和「空」的思想。當然，這個「空」的思想是指大乘的「畢竟空」、中道的空，被吸收之後發展出如來藏思想。所以，如來藏思想更加豐富、全面，造就了一套完整的思想理論構架。
所謂的明心見性、直指人心、見性成佛，就突顯了如來藏思想融通了這所有一切之後，所產生的不可思議的修行力度。
除了《金剛經》的般若思想，另外就是如來藏思想，它對我們傳統的修行影響很大。
《金剛經》中所說的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，「無所住」指的就是金剛般若思想，代表的就是般若這樣一種智慧。那我們要生的心，就是無所住的心，稱為智慧心，是與佛無二無別的自性、本性，也稱之為佛性、佛心、本體。
「無所住」就是「體」，就是我們在修行過程中所講的「攝用歸體」。「用」是指功能、作用。修行中有兩個概念——「攝用歸體」和「從體出用」。從體出用，就是從本體出發，去產生那個作用。修行大概就是這兩個方向，從體出發，還是從功用出發，再回到體。那「無所住」的修行路徑，是從功能作用回到這個本體，回到這個本源、本性、自性。
「體」是甚麼？就是我們本自具足的智慧，就是佛心、自心本性、真如、實相。那怎樣才能回到這個本體呢？禪宗的修行方法就是——智慧的觀照。智慧的觀照是一種功能，我們的心有很多功能，起了這種智慧心的功能，就叫作「智慧觀照」，或者說是「般若智慧觀照」。觀照諸法一切現象，觀照諸法原來本空，然後逐漸回到這個本體——原來這一切就是諸法的實相，就是這個本心，這就叫作「攝用歸體」。攝，是攝受的「攝」，就是統籌了所有的功能，這樣的一種作用。我們稱之為「返璞歸真」，如同返回老家一般。在修行方法的操作上，又稱之為「智慧的觀照」。
為甚麼要回到本源呢？因為只有當無所住，無所住著，才能產生這種智慧心，才能讓我們可以去觀照這一切，這叫作「攝用歸體」。
我們所說的這個本體（智慧），在般若性上來講，叫作畢竟空。真正的空，不是小乘落在那個虛無的空。畢竟空，也叫作勝義諦、真諦，講的就是這些。
應無所住而生其心，「應無所住」是般若，「生其心」是方便。「方便」的意思就是說，在行持的過程中，生的那顆心是活活潑潑的，靈活善巧的，是很有生命力的。
《金剛經》的結構，分成兩個部分。前半部分是一至十六品，重心是在講智慧、般若。後半部分是十七至三十二品，重心是在講方便。般若跟方便，就是成佛之道。若要成佛，當然要行菩薩道。行了菩薩道之後，才能成佛。佛是自覺、覺他，圓滿的，不僅具足了智慧，還具足慈悲的方便。
佛陀告訴我們，要先開發智慧。《金剛經》的前半部是講如何升起智慧，我們該怎麼去做。從實相，說到無住，說到無我相、無人相、無眾生相、無壽者相，無四相。之後，須菩提又問：「雲何應住，雲何降伏其心？」首先降伏我們的思想，然後就開始講方便。
「應無所住」是智慧，「生其心」是方便。這種方便是一種作用功能，善巧地去運用它、實踐它、操作它，叫作「用」。「應無所住」是「體」，有體有用，就是它已經形成，可以運用了，可以有所作為，或有所不為。「體」是般若，是「應無所住」；「用」是「生其心」，是方便。
從禪宗的修行法門上來講，就是「從體出用」，就是要利用我們本自具足的能力、能量、功能、作用，把它施展出來。用，就是作用功能。從體出用，就是參禪。禪宗的修行，就是「攝用歸體，從體出用」，就是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。
剛剛以上所講的，是在告訴你，為甚麼禪宗有參禪，有智慧觀照。經書裡面的內容，都是我們祖師大德親自證悟得到的。佛陀所講的內容，經過祖師們消化吸收，再轉化成現在我們凡人、修行人可以把捏住的，可以實際行持的方法，這就是參禪和智慧觀照，同時也是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。
13.3 第三節 大乘菩薩道的修行
禪宗的修行，就是在實踐《金剛經》，《金剛經》就是佛陀的本懷。所以，禪宗的修行就是完全落實佛陀最核心的指導精神，這樣最直接、沒有轉彎抹角、直指本心地來教我們，但我們卻聽不懂。後來被祖師大德搞懂了，把這個方法設計出來，對於我們學禪的人來說，就會方便很多。
只要懂得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，然後去行持它，就成佛了。我們具足的智慧和慈悲，有般若，有方便。成佛，就是般若跟方便。
在小乘聲聞緣覺的修行中，他們著重在「無所住」——智慧的開發。可是缺少了這個「生其心」。所以，聲聞緣覺的禪定功夫很好，都有一種很強烈的出離心，厭離社會，厭離世界，就是所謂的自覺自了。他們要遠離這個五濁惡世，要尋求自己的解脫。對於芸芸眾生的苦難，要跟我一樣學習，要自覺，要解脫，要證涅槃，講究的是個人修行。
而大乘的思想，除了自己解脫外，也要幫助眾生解脫。眾生的苦，就是我的苦。甚至，我還沒解脫，先要幫你獲得解脫。我還沒成菩薩，想盡辦法要讓你先成為菩薩。這就是偉大的菩薩精神、大乘精神。
菩薩道所重視的，就是偏向「生其心」，就是慈悲。為甚麼講菩薩道都是慈悲的示現？從《金剛經》來講，菩薩道比較著重在「生其心」。聲聞乘著重在「無所住」，他們的禪定功夫能如如不動，安住在「本體」當中。而菩薩東奔西跑，非常忙碌，每天事情都忙不完。忙得沒完沒了，忙的全部都是眾生的事，從來沒有忙過自己的事，連自己都忘得一乾二淨，不在意自己都在為眾生奔忙，這就是菩薩，就是「生其心」。這顆心很活躍，有著很強的願心、願力，去救苦救難。所以，菩薩偏向、著重在這個「生其心」。
從經典上來看，菩薩道修行可分成十個位階，從初地、二地一直到八地、九地、十地，然後成佛。菩薩一直修，修到八地的時候，「無所住」跟「生其心」就開始統合起來，既有「無所住」，也有「生其心」。這是一種完整的、平衡的，從體出用、攝用歸體的修行，是圓滿的，不會偏頗。然後，八地菩薩再上去到九地、十地，等覺、妙覺、成佛。因為有般若有智慧、有方便有慈悲，這樣而成就。
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的思想比較深，它的理論發展成我們實修的方法，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淵源。唯有統攝般若跟方便，才能「空而不礙有，有而不礙空」，然後 「空」、「假」以及「中」 三諦圓通。八地菩薩完成了兩大區塊的修行，真正地即將成就。八地菩薩、不退轉菩薩、一生補處菩薩，這些菩薩已經達到了很高的修行成就，都是準備成佛的，因為匯通了般若和方便。
「無所住」會讓我們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，因為「無所住」，有這個體，才能出用，才能生起這樣一個心，這個心就是智慧心、菩提心、清淨心。所以，「應無所住」跟「生其心」是緊密關聯的，在修行上缺一不可，缺一就會偏頗到聲聞乘。如果只落入「應無所住」，就是一種禪定智慧的狀態。如果偏向在做好事、培福德，偏向在利益眾生，就是在方便上面去作為，就是菩薩行，可還是不圓滿。只有在跟「無所住」融通後，才能形成智慧跟慈悲的一種圓滿。
菩薩修行，修的就是清淨心，就是「無住生心」的這個心。
13.4 第四節 涅槃妙心
禪宗傳承的禪法，也被稱為「正法眼藏」、「涅槃妙心」。涅槃妙心，就是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，祖師們很巧妙地把它運用轉換。
涅槃，一般講是解脫。可在禪宗裡面，不講究所謂的解脫，而是講明心見性。「涅槃」是佛教很具代表性的一個觀念，而「明心見性」是禪宗所特有的。用「涅槃妙心」來比喻禪師悟道之後的心境，這個心境就是《金剛經》所說的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，是同樣的心。
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，就是開悟之後的心境，是大禪師、得道高僧的那個心，就是涅槃妙心。《金剛經》和禪宗的祖師大德，他們所教的、所講的，都是他們的悟境，開悟的境界。這種開悟的悟境，就是我們的方法，就是我們所要完成的、達成的一種狀態，要達到的境界。
那怎麼能達到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的悟境呢？該怎麼去學，怎麼去修呢？很多人覺得很難、很高妙，所以祖師禪的修法被稱為「無法之法」。它沒有方法，不像其他修行有步驟、有系統，次第分明，按部就班。修習禪宗的過程不設定次第，從開始到最後成就，都保持著「無住生心」的狀態，這樣才不會讓你落在次第相上。你會覺得它很玄，可是它就是管用。當然在還不熟悉、還沒上手之前，對你來講是會有一點難度的。
「無住生心」的這個心，是千變萬化、捉摸不著的。它可以是「涅槃妙心」那個開悟的心，可以是平等慈悲待人的慈悲心，也可以是出離煩惱的智慧心……這都是同一個心，有這麼多的功能作用。這顆心也是佛心，跟佛一樣神通廣大，無所不能，法力無邊。你要讓它變成甚麼心，它就是甚麼心。所以，你可以相信我們人人都可以成佛，因為人的這個心是千變萬化的。我們的潛能，或者說未知的部分，遠遠大過我們所知道的部分。
凡人完全被煩惱心、凡心所霸佔住了，以為這個心，就是煩惱心而已。其實，煩惱心只是現階段顯露的一部分。因為我們目前還沒辦法把自我放下，我執、自我中心還很堅固。在這種情況下，我們原本的智慧心、慈悲心，就被煩惱心包裹住了。
「無住生心」的這個心，是不會去分別執著的，是沒有雜染的，它與佛無二無別。我們會分別執著，就是有一個「我」在那裡作祟，讓這個心總是呈現出煩惱。當我們能見到真心的時候，就與無念、無住、無相相應。
「無住生心」本來就是我們要去達成的一種狀態，一種開悟的狀態，這時又變成我們修行的方法。所以，這個悟境就是方法，運用方法就可以達到這個悟境，悟境與方法不二。
為甚麼我們總是煩惱？根本原因就是我們的六根，對應到六塵所產生的六識，被我們的分別跟執著所綁架了。所以六根、六塵、六識，包括五蘊，都是從自我出發去覺知一切的。要解決這種綁架、束縛，就要從自我開始。我們有一個執著的心，當開始要剝離這個自我，就會開始無住，無住而生心。
無住生心，是修行的方法，也是修行的目標。
可能你會覺得修行的路還有好遠，成佛還要好久，是遠在天邊的一件事。那「無住生心」，對於我們實際的生活到底有甚麼幫助呢？有的。
舉個例子，我們台灣一到選舉的時候，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動、很激烈。在一個家庭里，家人會支持不同的候選人，甚至會因為意見不同，為了各自心目中的支持者和信念而鬧翻臉。其實在那個當下，只要能觀照到這一切，都是一種虛妄的相，就能馬上清醒過來，剝離出來，然後「無住生心」。
「無住生心」時，意識到原來是我住著了，掉進去了，才會產生彼此的一個對立。如果不掉進去，我去跟誰對立呢？不選這邊，也不選那邊，那我在哪裡？在中道。
中道是甚麼？也不是站在中間。我覺得你們全部都好，我都支持，都不反對。「中道」是全部的意思就是，左邊右邊我都接受，都不去反對。所謂的接受，並不表示一定要去迎合、支持他，而是不會跟他產生對抗。他有他的意見，我有我的意見，彼此都仍然可以存在，因為我不堅持站在他的對立面上。這就是一個接近消融自我的狀態，讓我不站在任何的立場上面。只要有立場，就一定會有對立面。中道思想、般若思想，就是不要有一個立足點。
那不代表隨波逐流，沒有原則，人云亦云，你仍然會有自己的主見和想法。可是，不會去跟別人對立，去強調、去鞏固自己的見解。你有自己的主見或尊嚴，而不會去強調它。不會為了鞏固自己的意見，去跟別人產生對立，這就是「無所住」。
「無所住」之後要「生其心」，就是很清楚地知道，自己著在相上面，產生了強烈的意識。雖然我有自己的主見，可是不著在這個意識上面；我有自己的想法，但是不著在這個想法上面；我有自己的意見，可是並不堅持，不與別人爭論，這就叫作「於相而離相」。你依然保持了自己的主見，維持了自己認為的尊嚴，這一切仍然沒有變。所不同的是，你無所住，於相而離相。因為你根本沒有立場，沒有立場，就是你的立場。我有自己的主見，也認同、接受你的立場，就會很圓融，皆大歡喜，這就是智慧心。
當你是在「中道」的觀念裡面，來面對人事物的時候，就沒有立場。沒有立場，就是般若的智慧。
懂了這個道理，那我們怎麼樣開始去練習不執著呢？先不著在相上，然後離開那個相，可是也不脫離這個現實，就是於相而離相。在這個環境里，可是不被環境所困。例如，剛剛我覺得好悶熱，我在這個環境里，沒有離開這個環境。可是，我的心是自由的，不被困在這個環境里。當我們能處在這樣一種狀態的時候，就是「無住生心」。
我們時時刻刻，不管遇到任何事情，都要抱持這樣一種態度，一直朝著這種「自我消融」的狀態，去完成它、實踐它。把我們煩惱的心，憤怒、憂愁的心，轉化成不執著、無所住的心。不執著，並不是逃離。你仍然還在環境里，經過適當的調整，然後以「於相而離相」去面對當下這種境況的態度，就是智慧心。
我一直在講清淨心，涅槃妙心。我剛才也涅槃妙心了，但只是一個小涅槃。那些祖師大德的大涅槃，已經很接近佛的大涅槃。而我每天一個小涅槃，365天就有365個小涅槃。我們就秉持著這麼一個「每天進步一點」的態度，經年累月，涅槃心、智慧心就會越來越大。慈悲心，也越來越趨近於把整個的心，轉變成佛心。
修行祖師禪就是這樣，越去用它，越是琢磨不著。可是不要放棄，不要懷疑。繼續用功下去，你就會發現它很巧妙、很管用，就會感覺自己用得真好，真得力，很有成就感，然後可以得到一個好的境界。但是如果你刻意地去有所造作，起一個有所得的心，這些都不是。我們應以「無所求」的心，去實踐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