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 第十八輯 金剛祖師禪(一)
圍繞《金剛經》核心思想,介紹馬祖道一、百丈懷海等禪宗祖師的禪法,均立足人間生活。
涵蓋馬祖「不假修道坐禪」「平常心是道」等,百丈「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」,黃檗「無心道人」等,臨濟「無位真人」「平常無事」等思想,核心是在日常行住坐臥中踐行無念無相無住。
18.1 第一節 馬祖道一的人間生活思想
18.1.1 (一)不假修道坐禪
馬祖是繼六祖大師之後,禪宗的一位關鍵人物。他是六祖大師的徒孫、懷讓的徒弟,是懷讓系的成就者。馬祖的師父懷讓在湖南弘法,他就到江西弘法。馬祖的人間生活思想,受到其師父懷讓和師公惠能大師的影響。惠能大師說:「道由心悟,豈在坐也」。懷讓說:「磨磚不能成鏡,打坐豈能成佛。禪非坐臥,於無住法不應取捨。」修行不在於打坐,關鍵是無住——不執著、不分別。馬祖主張:「非凡夫行,非賢聖行,是菩薩行。」「本有今有,不假修道坐禪。不修不坐,即是如來清淨禪」。這種不假修道的坐禪修行方法,就是落實了人間的、不脫離真實生活的修行。
曾有一則著名公案:磨磚不能成鏡。當時馬祖在懷讓座下,整天打坐,非常用功。他以為只有這樣,才能修煉成佛。懷讓見後便問:「你為甚麼整天打坐?」馬祖回答:「我想成佛。」為了破除他對打坐的執著,懷讓就故意在他旁邊,拿兩塊磚頭互相磨擦,發出刺耳的聲音,讓他無法入定。噪音讓馬祖下座,問師父在幹甚麼?懷讓解釋說:「我在磨磚成鏡。」馬祖搖頭說:「磨磚不能成鏡。」懷讓就說:「打坐豈能成佛?」這才道破了修行的關鍵。懷讓的點撥——修行並不是打坐,這個指導觀念深深影響著未來的祖師禪。祖師禪是落實在真實生活中去體證的,在平常的出坡作務、吃飯睡覺、喝茶吃粥中去體證的。同樣,六祖也說過:「道由心悟」。
18.1.2 (二)平常心是道
馬祖大師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修行指導思想——平常心是道。他說:「只如今行住坐臥,應機接物,盡是道。」「道」是指佛法,修行目標就是要成佛。如何達到修行目標呢?就是在「行住坐臥,應機接物」當中。「若欲直會其道,平常心是道。 謂平常心無造作,無是非,無取捨,無斷常,無凡無聖。」馬祖揭示了在平常生活中保持平常心,就是修行,就是無住生心,就是祖師禪。
馬祖道一用六祖惠能所提出的「無念」來修法,又把「無念」進化地更接地氣、更具體化——把「無念」改稱為「平常心」。平常心就是不分別、不執著的心。在平常生活、行住坐臥中保持平常心,就是修行。馬祖道一所說的「平常心」,其實就是惠能講的「無住心」,就是《金剛經》所講的「無住生心」。由此看出,從佛陀到惠能,再到後面的祖師,禪宗思想始終是一脈相承的,最高指導原則和核心思想是不變的。可是在實踐中,行持的方法是善巧的、靈活的。馬祖道一推舉「平常心是道」之後,他的弟子當然就得了他的法,遵照馬祖道一的修行之道。其中幾個有名的弟子,如南泉普願,就落實了這種在生活中的修行,保持人間生活、人間思想的觀念來修行。
還有一則公案。曾有一位僧人,問馬祖道一的弟子大珠慧海:「大師修行禪道,是否用功?」當時,大珠禪師已經是一位得道高僧,是已經有所成就、真正開悟的大和尚。大珠禪師回答:「用功。」僧人再問:「如何用功?」大珠禪師回答:「飢來吃飯,困來即眠。」就是肚子餓時吃飯,身體困時睡覺。僧人不解:「一般人生活也要吃飯睡覺,不是與禪師一樣用功嗎?」大珠禪師說:「不同。」僧人再問:「哪裡不同?」大珠禪師回答:「一般人吃飯時不肯吃飯,百般挑剔,嫌肥揀瘦;睡覺時不肯睡覺,胡思亂想,千般計較,所以不同。」這個公案展示了大珠禪師的修行,就是在行住坐臥當下進行的。一切盡是道,一切盡是禪。只要能念念無所住,心就無所附。
18.2 第二節 百丈懷海–人間生活禪
我們接著再來看,禪宗祖師們是怎麼運用《金剛經》的這些教理,來實踐人間生活禪的。
百丈懷海有一句經典名言:「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。」這是禪宗很樸實、很平實的一種生活狀態。百丈禪師的師父,就是馬大師——馬祖道一。當時馬大師在江西,石頭禪師在湖南,這兩地叫做天下二甘露門。所以,參禪之人就往來於江湖之中。百丈是馬大師的一位高徒。當時唐朝,禪宗就形成了一個氣勢磅礡的宗門,也漸漸成為了漢傳佛教的主流。那時候,成千的參禪人在馬祖禪師的座下習禪,因應著這麼多學人的生活起居,馬祖就開始建立大型道場,稱為「叢林」。之前的修行方式,都是個人建搭茅棚,或者聚集在某個山頭、某個地區,都是個人的一種生活形態、修行形態。到了馬祖道一的時候,大家就聚集在一起,就因應著當時現實的需要,新建了大型道場,出現了「叢林」。
馬祖道一的徒弟百丈禪師,因應著當時成千修行人的集體生活,制定了一個清規,規範這麼多人的生活起居、吃喝拉撒睡。要有一個規矩,不然那麼多人群居生活在一起,就會混亂,還會影響彼此之間辦道。所以百丈禪師就制定了一套規範,就是叢林道場生活起居非常詳盡的規範。這套規範一直沿用到千年後的今天。漢傳寺院裡,當今基本上還是遵照當年百丈禪師所制定的這個清規,在生活著,在管理著,在修行著。
當時,百丈禪師就制定了「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」的規定。每個修行人聚集在一起修行,都必須勞動,都必須參加出坡作務。一方面是要自己養活自己,就是要耕種;一方面是這麼大型的道場,要有很多人力去維護。所以每個人都要分配工作,都要出坡。制定這樣一個規範,然後實踐「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」,就形成了中國禪宗的風格,就是所謂的農禪精神。
當時是農業社會,每個人都投入在作務當中,一方面維持了整個道場的運作,一方面也形成了一個特有的修行形態。清規裡面有好多規範,譬如起居的僧寮必須是廣單,就是大通鋪——沒有分隔個人的床位,是一整排連通的廣單。大家就是排排睡,就像沙丁魚一樣,聚集起來,住在一起。以前大家是散開的,圍繞在師父或者是禪師,搭茅棚四周居住。百丈禪師卻把大家聚集在一起。
僧寮的用途功能很多,既是睡覺的地方、吃飯的地方,也是打坐的地方。通鋪一整排過去,牆壁上就是一整排釘子,就是僧人掛衣物的地方。可能每個人有兩三根釘子,所有的衣物就掛在上面。那時候出家人很純樸,大概就兩三套衣服。床位下面,就擺一些個人換洗用品或者其他拉拉雜雜的東西。起床之後,就在自己床位上打坐。吃飯的時候過堂,就坐在自己床沿上,前面擺放一個小凳子,就像小飯桌一樣,有行堂的執事會來給你打飯菜。就是這麼純樸的一種生活方式。
百丈禪師那時候,就建立起這種特有的修行形式,也成為禪宗的一個特色。直到今天,寺院裡的整個管理,整個運作,都差不多是百丈清規裡面所規範的這一切。這種生活形態——在生活當中去參禪,在作務當中去修行。比如我在種田、鋤地的時候,就參問著這個不明白的實相,究竟是個甚麼?心裡的疑情,就在生活的出坡作務當中一直維繫著。當某個因緣時節成熟的時候,就會有開悟的機會。我們在祖師的傳記或語錄上面看到,當年的那些祖師,他們的開悟都是在真真實實的生活當中,吃飯睡覺當中。不是坐在那邊打坐的時候頓悟了,靈光乍現開悟了。
譬如鋤地,就有一則公案。有一個參禪人在鋤地,地裡面、土裡面有好多石頭。他一鋤下去,正好撞到那顆石頭。石頭就噴出來,打到田地旁邊竹林的一根竹子上面。「當」的一聲,這個參禪人當下就被那個突如其來的聲音,石破天驚,開悟了。古時候,有好多這樣類似的公案,都不是坐在禪堂里,都是在真實的生活當中開悟的。
這就是禪宗修行特有的一個方式,就是相應了《金剛經》所說的:「一切法皆是佛法」。當然,一切法就是緣起法,見緣起則見法,見法即見佛。一切法,就是生活當中的種種一切現象。這些現象都是我們開悟的契機,都是我們可以相應諸法實相的機緣。這就是在百丈禪師的時候,就建立起來的「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」的禪風,就是真真實實地把人間佛教落實在生活當中,形成了人間生活禪。
18.3 第三節 黃檗禪法
18.3.1 (一)無心道人
「此心即無心之心,離一切相,眾生諸佛更無差別,但能無心,便是究竟。」
這個「無心」,就是《金剛經》所講的「無所住心」。在平常生活當中,不管是穿衣吃飯睡覺,還是如廁,只要我們的念頭無所住,念念不住——對於所產生的各種念頭,不要去取捨,不要去分別,不要去執著。如果能夠這樣,就是自在解脫。黃檗的禪法思想,大多源自於《金剛經》。在他指導禪修的著作里,很多沿用了《金剛經》的經文,再加入他自己的一些體悟,就成為他的一個修行指導。從這裡可以看出,祖師們的教法跟《金剛經》是非常相應的,都是源自於《金剛經》。這是黃檗禪法的一個特色。
18.3.2 (二)本源清淨心
第二個特色,就是本源清淨心。清淨,就是般若體系所講的「空」。空就是清淨,清淨就是空。清淨心,就是無住生心,就是無所得的心、不執著的心。黃檗把它稱為「本源清淨心」。說來說去,其實不分別、不執著就是關鍵。仔細去看,最後都不離這個大原則。只是相應不同眾生的根器,就有不同的說法,產生不同的名相。一直追溯上去,就是「不思善,不思惡」,也是在講不分別、不執著。所以,只要掌握了修行過程當中的這樣一個態度——不分別、不執著,那就對了。其實就是這麼簡單。
那為甚麼要講那麼多?因為好多人會問他,今天問這個,明天問那個。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訴求,不同的重點,那就有不同的說法。這樣對方才能聽得進去,才能聽得懂。因為這個說法,他聽不懂,不能會意、不能理解,就無法接受。那就換一個說法跟他相應,就能接受。所以,為甚麼同樣一個道理、同樣一個觀念或者同樣一個方法,會有不同的說法?就是因應眾生的需要,隨緣教化,應機施教。這也是他們的慈悲,他們的智慧。
就像禪期每天晚上我們開放Q&A答疑環節,琳琅滿目的吃喝拉撒問題都提上來。那為了滿足和解答大家的疑惑,我就必須回應。那回應你的答案,跟回應他的答案,表面上看起來不一樣,其實都一樣。甚麼一樣?就是你們的分別、執著。我們這個所謂的自我,就是這個問題、這個根源所在。不得不說,為了眾生,祖師們這種種的對待,那真是蠻辛苦的。
「終日不離一切事,不被諸境惑,方名自在人。」
意思就是,每天不離開一切事情,也不被各種境界所迷惑,這才是自在之人。
這裡很明顯,就是在生活日用當中的一些情況,你怎麼樣掌握住了,不被迷惑,那就是生活禪,就是扎扎實實的人間佛教。禪宗的禪法完全不離開生活,完全是在生活當中的一種受用。很多人還是迷信,迷信修行要離群索居,要閉關,要到山林裡面,要去水邊林下……讓自己隔絕外緣,遠離紅塵,讓自己得到清淨。那看看我們的祖師大德,講的都是吃飯睡覺的事情,都是在行住坐臥之間的一種用功。這就是禪宗的一個特色——完完全全落實在生活當中。
「終日吃飯,未曾咬著一粒米。終日行,未曾踏著一片地。與麼時,無人無我等相。」
這還是在講吃飯睡覺的事情。在這個當中,我們怎麼去用功,都不離生活。這貫穿了馬祖道一的教法,就是「觸類是道」,它們是完全相應的。臨濟禪師(黃檗禪師徒弟)的「立處即真」,他們的禪法傳承也都是一脈相承。雖開創出新的名相,各有各的名稱,其實講的都是同樣的東西。所以為甚麼「一花開五葉」,五家七宗這麼繁盛?原因就是自己有傳承,然後自己又有新的開創,會創立這樣一種新的突破點,新的著力點。這就是禪風。
黃檗接引的方式很有特色,就是標準的拳打腳踢。所以他的徒弟臨濟在他拳打腳踢的調教之下,開創的臨濟宗就是這麼威赫有力。用種種的作略,就是讓你在這個當下,頓斷我們心意識的作用。當時臨濟禪師還在黃檗座下學習的時候,就有三問三打的公案。最後臨濟到了大愚禪師那裡,被他臨門一腳,就突破了,開悟了。回來之後,見到黃檗,跟他又有一段精彩的互動,又是你打我,我打你,徒弟打師父這樣的故事。黃檗那時,就出現了這樣一種道風。此後,臨濟就成為了禪門的大將。
18.4 第四節 臨濟義玄
18.4.1 (一)無位真人
臨濟義玄,就是黃檗的高徒,後來開創了臨濟宗。臨濟宗後來發展出來,就是話頭禪。這是馬祖、百丈、黃檗、臨濟這條法脈下來的。臨濟宗的特色,叫作「處處不疑」。他師父叫做「無心道人」,他叫做「無位真人」,到底是甚麼人?就是這個沒有心、沒有相,無念無相無住的人。不管怎麼講,講來講去就是無念無相無住。但他們用「無心道人」、「無位真人」,搞得我們糊裡糊塗。反正都是一回事,不要在意,不要放在心上。聽過了,知道就好,不需要刻意去記它。因為你老老實實地這樣去做、去實踐,把方法用上,就會變成「無位真人」、「無心道人」。然後,你就可以「隨處作主、立處即真」,無不甚深、無不解脫。這講的都是一種已經證悟的悟境,這種悟境就變成我們的方法。這裡,沒有講第一個步驟、第二個步驟是甚麼,就讓你去演練、去行持。講的都是一種概念、一種修行的觀念,這都是修行,都是所謂的方法,不要把它當做經教義理去看待。
處處不疑,在生活當中保持這種狀態,就是修行。然後隨處做主,立處即真。這些都是相應的,就是把《金剛經》的經教義理、佛陀的指示落地了、落實了。這就是佛陀所說的「一切法皆是佛法」。佛陀的這個境界,是佛的境界,所宣說出來的法更高。當然,不是法有高下,而是他給的那些指導,我們領會琢磨不著。所以祖師們必須做一些轉換,用一些學人更能聽懂、容易接受的話,重要的是要能受用、能應用。這就是佛陀的精神,他不要你執著在「我」的言辭上面,「我」的言教上面,那都不是真正的法。祖師們都能領會佛陀的用心,都不落在文字上面,而是真正地把它實踐出來,把它做下去。這都是他們當時的體悟,印證了佛法的真實不虛,見到了諸法實相。他們就把自己實際實踐的那個過程告訴我們。
隨處作主,立處即真。這其實很直白,就是把禪跟日常生活更緊密地結合起來。禪不是另一個世界,一個理想世界,一個我們要去追尋的世界。禪,就在我們真實生活的當下。在生活當中,體會到無處不是禪,就完全接軌了。
無位真人,其實就是真如佛性。所謂的無位,就是沒有一個位置,沒有一個真實的人。這才是真正的真人,真人不露相。這個「真」表的是甚麼呢?就是佛法。無佛可成、無道可成、無法可得,就是無位真人。這些用詞,其實就是這樣一個含義。我們在用禪法的時候,要知道這樣一個觀念。然後很重要的一點,就是要回光返照。我們自心本性的這種回光返照,就是參禪的功夫,就是我們能實踐的那個真正的著力點。既智慧觀照,又參禪,探究真如,直達本源。在他們的教法當中,都是在講這些。
18.4.2 (二)平常無事
臨濟稱為「無位真人」,他的師父黃檗稱「無心道人」,又稱為「無依道人」。不管是無位真人、無心道人、無依道人,都是在講無心的狀態、無念的狀態,就是無住生心的狀態。黃檗用無心道人、無依道人,講究的是無為。這個無為,後來臨濟就把它轉換成「無位真人」。估計黃檗是閩南人,講的是閩南語。無為,作為的「為」;無位,沒有位置的「位」,無位跟無為,閩南語的音是不是很近?應該差不多。所以,估計當時黃檗在講「無為」,大概臨濟把它聽成了「無位」——沒有位置。那個時候,無位、無為、無依、無心,通通都在用。那到底是哪一個?其實都是一個,都是在講無心、無念、不執著。
如果將來有看到語錄,其實就是這麼一個因緣,都是同一回事。不要再來問我,無位真人比較厲害,還是無心道人比較厲害?誰的道法比較高,比較強?我們要修到無位真人、無心道人,還是無依道人?這三個人,哪個最厲害?其實他們都是同一個人,有三個名字,就是這樣。如來有三十二相,即是非相,是名三十二相。真正的佛,是無形無相的。在他們的教法當中,都是圍繞著無形無相,就是讓我們不要執在相上,要離這個相。
「佛法無用功處,只是平常無事,屙屎送尿,著衣吃飯,困來即臥。」
這是常常被引用的一句臨濟禪師經典的禪修指導。他說,其實修行根本沒甚麼要修的。無用功處,根本沒甚麼要你去做的,要你去修的,要你去用功的。平常根本沒事。這個沒事,並不是無所事事,遊手好閒的人、一個廢人。他所說的沒事,就是無事。那個「無」是指應無所住,不執著,無有執著。心沒有執著在任何事情上面,叫做無事。這個無事,就是無所著,就是平常心。
禪宗講無事,還有無事人、無事之人,並不是指他閒著沒事,在家裡養尊處優,吃喝等死,不是這種沒有事情的人。而是心中沒有罣礙、沒有執著、沒有分別的人,這叫做無事人。然後平常沒有執著任何事情,過著正常的、普通的生活。就像你的肚子,該上廁所的時候就上廁所,該補充的時候就補充。補充夠了,吃飽之後,困了就去睡覺。這就跟平常人一模一樣,沒有甚麼特別要做的事情。
《金剛經》的第一分——法會因由分中,經文描述佛陀的真實生活,告訴你就是這麼平凡,就是這麼真實。佛陀就是一個人,他不是神。他有那麼大的成就,具足了三十二種相好,具足了三明六通,可還是要吃飯,還是要去托鉢。托鉢回來之後,因沒有穿鞋子,還得洗腳。禪宗的修行,就是完完全全回到佛陀的本懷,回歸佛陀平實、平淡的這樣一種生活。所以,禪宗是最落實佛陀這種精神的。